齐昭不再废话,拽着萧云璃就往出口方向挪。排水管越来越窄,头顶不断有碎石掉落,脚下积水深到膝盖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烂泥里。
身后,黑烟人脸悬浮半空,静静看着他们狼狈前行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它忽然开口,“你们以为在破解谜题,其实——你们才是拼图的最后一块。”
齐昭脚步一顿,回头啐了一口:“你丫属复读机的吧?能不能换个台词库?”
“我不是在威胁。”黑烟缓缓消散,“我在恭喜你们,终于走到终点了。”
话音落尽,四周重归寂静。
只有积水还在缓缓流动,映着上方铁栅栏外灰蒙蒙的天。
两人终于爬出排水口,摔在操场边缘的草地上。雨停了,但云层压得很低,空气闷得像蒸笼。远处草坪微微隆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底下往上顶。
萧云璃靠着铁栅栏喘气,掌心血珠不断渗出,滴在泥土上,瞬间被吸收。
“疼吗?”齐昭蹲下检查她伤口。
“疼倒是不疼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就是感觉……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了个收音机,一直播三百年前的老战歌。”
齐昭皱眉,正要说话,摆渡人的骨船突然从积水深处浮出,船头风铃轻响。
“别在这儿久留。”他说,“他不是冲你们来的。”
“那是冲谁?”齐昭问。
“阵眼。”摆渡人抬起枯手,指向操场中央,“你们带出来的信息,已经激活了地脉共鸣。接下来,它会自己找上门。”
仿佛回应这句话,地面突然剧烈一震。
草坪中央裂开一道细缝,黑雾涌出,迅速凝聚成巨大的九头蛇虚影,每一颗头颅都睁开猩红的眼睛,俯视全场。
齐昭把萧云璃往身后拉了半步,桃木剑横握手中。
剑柄上的新划痕还在渗血,顺着纹路往下淌,滴在泥地里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“你说它会不会认门牌号?”他咧嘴一笑,“待会儿要是扑过来,咱俩得商量好谁当诱饵。”
“你去。”萧云璃喘着气,“我躺这儿就行,反正也跑不动。”
九头蛇虚影缓缓低下头,中间那颗头颅的瞳孔锁定他们,嘴里吐出一丝扭曲的人声:
“欢迎回家。”
齐昭抬起桃木剑,剑尖直指虚影。
萧云璃掌心血珠滑落,正好滴在剑刃上,瞬间蒸发成一缕红烟。
剑身嗡鸣,像是被唤醒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