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被撞开的瞬间，齐昭一把将萧云璃拽到身后，自己后背狠狠抵住扭曲变形的门框。那只布满鳞片的蛇爪刚伸进来半截，忽然像是碰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，猛地抽搐了一下，随即缩了回去。
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“它不进来了？”萧云璃喘着气，掌心那道金色细痕还在发烫，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烙铁。
“不是不进来。”齐昭眯起眼，盯着门缝外逐渐散去的黑雾，“是不敢。”
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桃木剑，剑脊那道裂痕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格外刺眼，像是被人用刀划了一道口子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把剑往腰间一别，顺手摸出最后三枚铜钱钉，贴着地面甩出去，在两人脚边摆成个三角阵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怪味，像是烧焦的猪油混着劣质檀香，吸一口喉咙就发干。四周静得离谱，连滴水的声音都没有。二十具黑衣尸体正围着中央一座青铜鼎缓缓走动，步伐一致，却没有脚步声，仿佛他们的鞋底和地板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“这地方……吃活人气。”齐昭压低声音，手指轻轻搭在萧云璃手腕上，感受到她脉搏跳得有点快，“别乱看，也别应声，这些家伙靠动静认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最靠近他们的那具尸体突然停了下来。
紧接着，其余十九具也同步定住，脑袋一点点转向他们这边，动作整齐得像是被同一根线吊着的木偶。
齐昭瞳孔一缩，抬脚就把萧云璃往后带了半步。地面那些原本暗淡的符文开始泛起青灰色的光，一圈圈往外扩散，像水面上漾开的波纹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是阴兵阵？谁这么败家，拿二十具尸首当棋子？”
“你认识这个阵？”萧云璃咬着牙问，手已经摸到了灭鬼器的开关。
“不止认识。”齐昭冷笑，“这玩意儿我祖上用来镇宅的，后来嫌费电费水就拆了。现在倒好，有人拿来搞团建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所有尸体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漆黑一片，没有眼白，也没有瞳孔，就像两颗打磨过的煤球嵌在脸上。锈迹斑斑的刀刃从背后抽出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二十把刀齐刷刷指向中央的两人。
“欢迎来到顾总的私人会所。”一个声音从看台高处传来。
顾明川站在倒塌的记分牌阴影下，西装笔挺，左手无名指上的骷髅戒指在绿光中泛着冷光。他慢条斯理地转着手表，语气像在主持一场并购谈判：“两位一路奔波，不如留下来谈谈合作？比如——萧小姐考虑过当祭品的股权收益吗？”
“你妈的。”齐昭翻了个白眼，“上班时间搞封建迷信，信不信我打12345举报你？”
顾明川轻笑一声，袖口微动，一道符纸悄然滑入掌心。随着他指尖一扬，所有阴兵同时踏前一步，刀锋划破空气，带起一阵腥风。
齐昭拔剑迎上，桃木剑与锈刀相撞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闷响。第一具阴兵被他劈中脖颈，头颅飞起，可断颈处喷出的黑雾立刻缠住他的手腕，另一具尸体趁机横刀扫来，逼得他狼狈后退。
“不行！”他甩开黑雾，发现剑身裂痕又扩大了几分，“这帮玩意儿挨砍不疼，还得反手给你一巴掌！”
“那就烧！”萧云璃猛地冲上前，指尖在灭鬼器上一抹，鲜血顺着金属外壳流下。她咬牙低喝：“本小姐的火焰魔法——升级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