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火舌轰然喷出，带着灼烧皮肉的焦臭味，正中最近的三具阴兵。它们的动作顿时僵住，皮肤迅速碳化、龟裂，像被高温烤过的塑料壳，哗啦啦往下掉渣。
“有效！”齐昭精神一振，“照脸喷！别省电！”
萧云璃没答话，只是把灭鬼器对准青铜鼎中心持续输出。蓝焰如龙卷般卷住鼎身，黑雾翻腾不止，隐约传出一声压抑的怒吼。
顾明川眉头微皱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看来你还真有点本事。”他盯着萧云璃掌心那道金痕，“难怪陈世渊非要你去拼龟甲，原来你是守阵人血脉觉醒了。不过——”他忽然笑了，“你觉得这点火，够破我的阵吗？”
他掌心阴兵符一闪，剩余十七具阴兵立刻变阵，五具封住出口，八具呈扇形包抄，剩下四具跃至空中，竟踩着彼此肩膀叠成一座人塔，居高临下朝两人扑来。
“墨斗线！”齐昭大喊。
萧云璃反应极快，抓起掉落的墨斗往手腕一缠，借力腾空跃起，一脚踹飞最上面那具尸体，顺势将灭鬼器调转方向，蓝焰直冲下方人堆。
轰！
两具阴兵当场炸开，黑烟四溅。但剩下的立刻补位，刀锋交错，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齐昭挥剑格挡，却被三具尸体合力撞翻在地，桃木剑脱手飞出，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——剑脊裂痕贯穿整柄，只剩一层木皮连着。
“完了。”他盯着那把快散架的祖传宝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下真成烧火棍了。”
“还能用。”萧云璃落地滚身，一把抄起剑柄塞回他手里，“只要你不怂。”
“我怂？”齐昭咧嘴一笑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我可是能在阎王面前蹭烟抽的男人。”
他握紧桃木剑，尽管裂痕触目惊心，却依旧稳稳横在胸前。萧云璃站到他侧后方，灭鬼器蓝焰未熄，掌心血痕滚烫如烙铁。
两人背靠背，火光与残剑交织，在绿光弥漫的废弃体育馆中央划出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顾明川站在高台上，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看着那把即将碎裂的桃木剑，又看向萧云璃手中永不熄灭的蓝焰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们以为这是在突围？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阴兵符猛然燃烧，化作一道黑线钻入青铜鼎。
“其实——”
“你们早就在我阵眼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