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上前，抬手勾住他脖子，吻了下去。
齐昭脑子空白两秒。
这哪是校花大小姐，这是阎王派来收命的！
可这吻来得凶，去得也快。她松开时，指尖还在他唇边蹭了一下，像是确认什么。
“你说过的话，我记着。”她说，“所以这次，换我先走一步。”
齐昭眼睁睁看着她转身，一只脚彻底踏入漩涡。
“小祖宗你别闹！”他扑上去抓她手腕，差一点就够到了。
可漩涡吸力骤然增强，萧云璃整个人被往里拖，像被看不见的手拽进深渊。他死死扣住她手腕，虎口崩裂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“松手吧。”她抬头看他，笑了，“不然你会被一起拉进去。”
“拉就拉！”他一脚踩进漩涡边缘，泥水溅进眼里也不眨一下，“你以为我这些年替人驱邪、帮老太太找猫、给前任情侣烧分手符，图的是啥？图你最后一个人往坑里跳？”
他另一只手把残剑别回腰间，咬牙道：“你要真信我那句‘打完仗就娶你’，那就给我活着出来。我要是死了，谁给你办婚礼？地府民政局还不给跨世婚姻登记。”
萧云璃怔了怔，随即笑出声。
笑声还没落，漩涡深处又响起那道声音：
“齐昭，你以为你能护住她多久？”
这次不是幻觉。
是陈世渊本人在说话。
齐昭眯起眼，盯着那不断旋转的镜面，冷笑道：“你也就这点本事了。躲在地下当缩头乌龟，靠骗小姑娘进梦里谈心建立感情链接？要我说，你干脆去直播平台搞情感咨询，保你月入十万。”
漩涡猛地一顿。
下一瞬，吸力暴涨。
萧云璃的身体被猛地一扯，齐昭的手差点脱臼。他闷哼一声，非但没松，反而整个人往前扑，左手死死箍住她手腕，右手按住腰间残剑。
“小祖宗，这次换我陪你疯！”
两人身影同时被卷入旋转的镜面。
光晕收缩，涟漪归于平静。
宿舍楼前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卷着几张废纸打转。地面残留的符文微微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可就在寂静降临的刹那，地面再次泛起微光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缓缓响起，带着笑意，也带着杀意：
“萧小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