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飞溅的瞬间,她抽出藏在马丁靴里的短刃,划开掌心,鲜血滴落在双鱼玉佩残片上。
玉佩浮空旋转,发出嗡鸣。
“想看我死?”她抬头,目光扫过所有镜像,“那就睁大眼睛——看我怎么活!”
血光炸开,如同烟花爆燃,整片空间剧烈震颤。
所有的镜像在同一刻爆裂,碎片四散如雨,每一枚都映出不同的结局:她被剜心、被斩首、被齐昭亲手刺穿胸口……
可她站在中心,毫发无伤。
光门只剩一条缝。
她最后看了眼那个方向,轻声道:“齐昭,这次换我等你回来。”
下一瞬,轰然闭合。
齐昭重重摔在地上,后背撞上水泥沿,半截墨斗线还缠在手上,另一端早已烧尽,只剩焦黑的残丝。
他躺在那儿,喘着粗气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直到听见头顶传来雨滴落地的声音。
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宿舍楼下。
夜风卷着湿气扑在脸上,地上残留的符文彻底熄灭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撑着地面坐起来,手还在抖。
低头看,那半截线头还攥在掌心,烫得厉害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他喃喃,“谁准你替我做决定的?”
没人回答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抹了把脸,转身就往校门口跑。
摆渡人的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,但总会有人需要过河。
尤其是快死的人。
他知道那老头讨厌麻烦,但也知道——
三百年前,他欠过那个副将一条命。
而现在,他齐昭,也欠萧云璃一句“打完仗就娶你”。
雨水顺着工装服往下淌,他一路狂奔,鞋底拍打地面的声音混着呼吸越来越急。
快到湖边时,他忽然停下。
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冥币,用牙齿咬破指尖,蘸血在上面画了个符。
“老东西,加急单。”他把冥币甩进湖面,“再不来,我就把你船头那破风铃拆了当废铁卖。”
水面泛起一圈涟漪。
很轻。
但足够了。
他知道船要来了。
他也知道,这一回去,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。
可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
就像有些人,哪怕你说再多“小祖宗别闹”,她也还是会为了你,一头扎进深渊。
他站在湖边,望着漆黑的水面,忽然笑了笑。
“行吧,这次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