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让她活。”阎王语气平静,“但她必须进地府走一趟,把前世因果理清楚。否则下次发作,不是三天,是一瞬间。”
“不去。”齐昭直接打断,“她这辈子没欠谁的,轮不到你们拿规矩压人。”
“你倒是护短。”阎王冷笑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要是真死了,你这点牺牲算什么?感动自己?”
齐昭没说话,只是把萧云璃搂得更紧了些。
她的呼吸很轻,贴着他脖子的地方有点凉。
过了几秒,他低声说:“我师父死那天,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。后来我想通了——有些事不用算值不值,做了就是做了。”
阎王沉默片刻,转身要走。
临到虚空边缘,他又停下:“齐昭,你欠的不只是法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齐昭闭了闭眼,“还有命。”
“不。”阎王回头,目光沉沉,“你欠的是‘不该活着’。”
话音落下,他人已化作黑烟消散。
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暴君骸骨还悬在半空,眼窝里的红光微微闪烁,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齐昭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,一只手环着萧云璃,另一只手摸出那半包红塔山。烟盒早就湿透了,但他还是抽出一根叼嘴里,用打火机点了火。
火焰跳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腔缓缓逸出,混着血腥味。
“小祖宗……”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这次换我烧一次给你看。”
外面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,像是某种设备启动的声音。地面微微震了一下,墙上的符文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齐昭抬眼看向阵心。
暴君骸骨的指骨动了动。
然后,它缓缓低下头,正对着昏迷的萧云璃。
齐昭掐灭烟,把烟头塞回口袋,一手扶住她后颈,另一只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桃木剑。
剑柄沾了血,握上去有点滑。
他还没拔出来,骸骨的胸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心跳。
又像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