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那是真的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那我也认。”
齐昭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又转向前方。
“听见没？”他对楼上喊，“客户满意度超标了，你的剧本该重写了。”
三秒后，整栋教学楼陷入彻底黑暗。
没有风，没有声音，连月光都像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。齐昭伸手去摸腰间的铜铃，才发现它早就碎了。他改掏烟盒，抽出那半根湿漉漉的红塔山，塞回嘴里当心理安慰。
萧云璃靠了过来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冷？”他问。
她点头，牙齿轻碰了一下下颌。
“忍着。”他搂住她肩膀，“等会要是冒出什么‘最终试炼’‘灵魂拷问’之类的关卡，记得先抢答题权。现在这类副本都讲究个先手优势。”
她说不出话，只是抓紧了他的衣角。
忽然，地面轻微震动。那些碎镜残片缓缓漂浮起来，在空中排列成环形图案。一道幽绿光线从顶棚垂下，照在中心位置，显出一块残缺的龟甲轮廓。
齐昭眯起眼。
“又是这玩意儿？你们家祖传道具就这几样？”
龟甲虚影缓缓旋转，表面浮现出新的符号。它们不像文字，倒像是某种心跳频率的记录波纹。
萧云璃盯着那图案，呼吸变得急促。她的右眼不再流血，反而开始发热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苏醒。
“我……听到了。”她喃喃，“有人在叫名字。”
“别接。”齐昭握住她手腕，“这种来电显示都没的号码，一律拉黑。”
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齐昭一把拽住她，却被一股力量弹开。他后背撞上墙，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小祖宗！”他喊。
萧云璃站在光柱下，掌心血纹完全亮起，与龟甲虚影产生共鸣。她的银发无风自动，马丁靴底裂开细纹，渗出淡淡的红雾。
三楼栏杆处，陈世渊摘下眼镜，放进西装口袋。
“游戏……真的结束了。”他说完这句话，转身走入黑暗，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齐昭撑着墙站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。
他知道这不是结束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抱住摇晃的萧云璃。她全身滚烫，嘴唇发紫，却还在试图抬手触碰那块虚影龟甲。
“别碰。”他把她往怀里按，“你现在不是解谜玩家，是待机Boss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，意识模糊地说了一句：“……这次换我护你。”
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齐昭单膝跪地，抱着她靠在墙边。他低头看她掌心，那道血纹仍在跳动，像一颗微型心脏。
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。
他扯下衬衫一角，想给她包扎眼睛，却发现血已经止住，伤口正在缓慢愈合。
“又要觉醒是吧？”他低声说，“就不能挑个暖和点的地儿？”
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的破洞，夜空漆黑，不见星辰。
怀里的萧云璃突然抽搐了一下，右手猛地抓住他前襟，指甲抠进布料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快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