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。
下一秒，她反手拽住他衣领，用力一拉，把他整个按进怀里。手臂紧扣住他后背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头里。
“这次，”她嗓音沙哑，却一字一顿，“我不会再放手。”
齐昭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他没挣脱，反而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，轻轻拍了拍她后背。
“行啊。”他说，“那以后加班费得按双倍算。”
她没回话，但搂得更紧了。
几秒后，她缓缓松开，退开一点距离看他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，可眼神已经完全变了——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甩灭鬼器、嘴硬心软的校花小姐，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轮回的守阵人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，那道血纹还在，但不再搏动，而是安静地盘踞在掌心，像一枚盖章认证的入职合同。
“你知道刚才我梦见什么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你说呢？”齐昭靠回墙边，喘了口气，“总不会是咱俩去民政局领证顺便把阴城给封了吧？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她说得很平静，“亲手。”
齐昭挑眉：“哦，那我不冤，前世我也替你挡过三回必死局。”
“可你是笑着的。”她盯着他，“就像……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齐昭沉默了几秒，咧嘴一笑：“那不叫安排，叫售后服务。客户满意才是KPI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伸手抚上他左肩的伤口。指尖刚碰上血痂，那道裂口竟开始缓慢愈合，像是被无形的线一针针缝上。
齐昭“嘶”了一声：“喂，这可是工伤，你擅自修复不符合流程啊。”
“闭嘴。”她收回手，掌心血纹微光一闪，“你现在是我绑定员工，医疗险我全包。”
他笑出声，可笑声戛然而止——她突然抬手，一把掐住他脖子，动作快得不像人类。
他没反抗，只是眯起眼。
她盯着他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我会觉醒？”她问。
“猜的。”他耸肩，“看你每次骂我‘江湖骗子’的时候，玉佩都会抖一下，跟手机震动提醒似的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下来，“你每次哭，我都听见前世的钟声。”
她手指微微发颤，最终松开。
远处教学楼顶层的破洞外，月光斜照进来，落在满地碎镜上。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光斑，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眨。
齐昭撑着墙想站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栽回去。他骂了句脏话，索性坐着不动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来找我们。”
“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抬头看她，“你以为这种级别的副本，BOSS不都喜欢压轴登场？现在冲出去，搞不好连精英怪都没刷完，主线任务直接判定失败。”
她没反驳，只是站起身，走到大厅中央。马丁靴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抬起右手，掌心血纹再度亮起，一道微弱金光顺着指尖延伸，在空中画出半个符阵。
齐昭眯眼一看，愣住了。
“这不是……守阵人的启灵阵？”
她回头看他：“下半部分，怎么画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还没开口，整栋教学楼突然剧烈晃动。天花板簌簌掉灰，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错乱的钟鸣——本该十二响，却只敲了七下，第七声拖得极长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萧云璃猛地转头看向三楼栏杆方向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影，西装笔挺，白手套干净得刺眼。
陈世渊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托着一枚青铜铃铛，轻轻一摇。
铃声响起的瞬间，她掌心血纹剧烈跳动，整条右臂瞬间充血发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