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是疯了。”萧云璃盯着他，“为了复活那堆烂骨头，连自己皮都不要了？”
“烂骨头？”顾明川歪头，“你觉得暴君是烂骨头？那可是能踏平阴城的存在。而你——”他目光转向她，“不过是个守墓的钥匙罢了。”
齐昭冷笑：“行吧，既然你想当电池，那我成全你。”他摸出最后半包红塔山，抽出一根叼嘴里，没点火，直接咬住，“就是不知道你这身西装，耐不耐烧。”
“哦？”顾明川摊手，“你要请我抽烟？临死前的社交礼仪？”
“不。”齐昭吐出烟卷，用桃木剑尖挑着，“我是说——”
他猛然挥手，剑尖带着血痕划过空气，那根烟卷瞬间点燃，飞向血阵缺口。
火光炸开的刹那，整座大殿剧烈摇晃。壁画上的女将眼睛似乎眨了一下，而齐昭趁机拽着萧云璃往后退，一直退到墙根，背靠着那幅还在微微发烫的画面。
顾明川站在原地，西装焦了一大片，可他一点不在乎，反而张开双臂，让那些阴兵符一张张从内衬脱落，浮在空中，组成新的阵型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找到这儿吗？”他低声说，“因为你们启动血脉的时候，整个地府都在震。就像手机连上Wi-Fi，自动上报位置。”
齐昭喘了口气，手撑着膝盖，血还在从指缝往下滴。他知道不能再拖了，这种级别的对抗，耗下去只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。
“喂。”他抬头，看向萧云璃，“你还记得上辈子我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吗？”
她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他咧嘴一笑，“‘你鞋带松了’。”
她愣住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就这破梗还能讲三百年？”
“因为我只会这一句。”他抹了把脸，血混着汗，“其他的，都被你砍没了。”
顾明川终于动了。他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空中七张阴兵符同时燃烧，血阵彻底激活，红光如网，罩向两人。
齐昭猛地将她往侧后方一推，自己迎着光冲上去，手里桃木剑横劈而出。
剑未至，血先洒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爆发出刺目强光。萧云璃被气浪掀翻，后背撞上壁画，嘴里一阵腥甜。她挣扎着抬头，看见齐昭站在光幕中央，右手高举，剑尖滴血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而顾明川嘴角流血，却笑得更开：“来啊，让我看看你能撑几秒。”
齐昭没答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把那根咬扁的烟卷重新叼回嘴里。
“我警告你啊。”他声音哑了，“再敢动她一下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我不光烧你西装，我还投诉你职场霸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