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他:“这时候你还讲段子?”
“不讲段子怎么压住想掀桌的冲动?”他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想看着你被写进一张人皮说明书里?”
两人正说着,头顶通风口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找得挺快啊。”顾明川的声音贴着石壁滑进来,不急不缓,像在谈一笔并购案,“我还以为你们得多撞几次墙才肯认命。”
齐昭立刻把萧云璃往角落带,背靠墙壁蹲下,顺手将灭鬼器调到最低档,红光缩成豆大一点,勉强照亮脚前三尺。
“别回应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他在测我们状态,听见动静就知道还能打。”
“你们躲什么?”顾明川的声音忽左忽右,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这张地图挂在这里三百年,就等一个人来触发它。现在钥匙找到了,门自然会开。”
萧云璃攥紧灭鬼器,电量指示灯已经开始闪红。
“他说我是钥匙?”她咬牙,“那他也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“不是看得起。”齐昭一边拓印一边说,“是早就安排好了。你想想,为什么偏偏是你进了青梧学院?为什么你家老宅下面会有阴兵培育池?这地图标的是学院结构,但它真正画的,是你的人生路径。”
她喉咙发紧:“所以……我不是学生,是祭品?”
“你现在才反应过来?”齐昭瞥她一眼,“早说了你是小祖宗,命格贵重,适合拿来烧香。”
她想骂他,可嗓子堵得厉害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那你呢?你又是哪个环节?”
齐昭没答,只是把拓好的布片塞进怀里,动作顿了顿。
“我?”他笑了笑,“我是那个负责拆炸弹的人——明明知道拆了也会炸,还得上。”
话音刚落,通风口喷出一股灰雾,飘得慢,却带着刺鼻的腐味。雾气碰到地面,发出轻微“滋啦”声,石板表面竟腐蚀出几个小坑。
“微型阴兵符碎片。”齐昭迅速捂住她口鼻,“吸一口就得做梦做到明年清明。”
她靠在他臂弯里,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绷得很紧,呼吸也变得短促。血还在从指缝往外渗,滴在布片上,晕开一小团暗红。
“你撑得住吗?”她问。
“你说我一个扫地的,天天加班到凌晨,这点体力都没有?”他哼了声,“我要是倒了,谁给你报销医药费?”
她想笑,可笑不出来。
雾气越来越浓,墙上的地图却没熄火,反而幽幽亮着,那行“归于阴门”四个字,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。
齐昭忽然伸手,把她胸前的双鱼玉佩摘下来,塞进自己口袋。
“干嘛?”她愣住。
“别让这玩意儿共鸣。”他低声道,“它要是跟地图串了信号,咱们连藏都没得藏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,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。
“嘘。”
他耳朵动了动。
雾中传来金属摩擦声,像是有人在远处转动阀门。
下一秒,东南角的通风口栅栏“咔”地弹开,一道黑影轮廓贴着缝隙一闪而过。
齐昭瞳孔骤缩,抄起桃木剑就要冲过去,却被萧云璃死死拉住。
“别去!”她声音发抖,“这是陷阱!”
“我知道是陷阱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难得认真,“但总得有人去关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