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璃屏住气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并未消失，反而在等待某种回应——就像手机连上Wi-Fi，只差一个确认密码。
齐昭迅速将拓印布片贴在鼎身，覆盖部分符文。同时左手继续默念破契咒，试图干扰信号传递。
暴君虚影静止不动，单膝触地，姿态恭敬至极。
“他在等指令。”齐昭眯眼，“只要她点头，或者喊一声‘我接受’，立马自动绑定，完成认主流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凉拌。”他冷笑，“咱不按App提示操作，直接卸载。”
话音未落，鼎底突然射出一张燃烧的阴兵符，直取萧云璃眉心。
齐昭横身挡下，桃木剑出鞘斩符，却被符纸中途分裂成三张，分别绕向左右后三方袭来。
尸群受感，集体转向，指尖泛起黑芒，步步逼近。
“微型合围战术？”萧云璃瞪眼，“他还搞分布式攻击？”
“闭嘴！”齐昭猛踏地面，脚跟为轴画出血弧，将两张符引向自己方向。第三张擦着他肩膀飞过，钉进石壁，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他甩出最后一枚浸血铜钱，击中其中一张符纸。铜钱年份与符纸边缘铭文共振，引发微爆，炸毁两张。
剩下一张直扑萧云璃后颈。
齐昭旋身回剑，桃木剑贯穿符纸，顺势钉入另一侧鼎耳裂缝。
剑尖入缝刹那——
鼎内传出凄厉惨叫，非人非鬼，似有无数魂魄在其中哀嚎。暴君虚影剧烈扭曲，单膝离地，最终消散。二十具尸体同时僵住，额头符纸焦黑剥落，脚步彻底停摆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齐昭喘了口气，手一松，桃木剑仍钉在鼎上，剑柄微微颤动。
萧云璃靠在墙边，脸色发白，玉佩光芒渐弱。“刚才那个……真是暴君？”
“至少是他的一缕残念。”齐昭抹了把脸，发现指尖沾血，“问题是他为什么对你下跪？按理说，守阵人是他的死敌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是单纯的祭品。”
“你是权限更高的管理员。”齐昭冷笑，“只不过人家提前给你下了木马，表面是学生证，实则是远程控制端。”
她想反驳，却说不出话。
齐昭走到鼎前，伸手摸了摸鼎耳裂缝。血丝正从铜钱边缘缓缓爬出，像某种生物的脉搏。
“阵眼松动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破。”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看顾明川什么时候上线重启服务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不过这次断网，够我们抢个先手。”
他拔出桃木剑，剑尖沾着黑灰与血渍。剑柄因长时间握持变得湿滑，指节泛白。
萧云璃扶着墙站起来，灭鬼器重新开机，红光微弱闪烁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她问。
齐昭看着鼎底，那里有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，正往外渗着冷雾。
“接下来。”他把剑插回腰间，从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，抖出一根叼嘴里，“咱们得在他恢复连接之前，先把服务器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