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郎的瞳孔,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。
他的拳头,停在了林默的胸前,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一股比他的拳力刚猛百倍、霸道千倍的反震之力,顺着他的拳锋,沿着他的手臂,摧枯拉朽般地逆冲而上!
咔嚓!咔嚓咔嚓——
一连串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从指骨,到腕骨,再到臂骨、肩胛骨……
他整条右臂的骨骼,在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下,被一寸寸地,彻底震成了齑粉!
“啊——!”
撕心裂肺的惨叫,终于从大郎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他的眼中再无半点愤怒与羞辱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纯粹的,对于未知存在的无尽恐惧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个可以理解的武者。
这是一个怪物!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!
林默的《不动明王身》,早已被他修炼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。肉身即神兵,气血如烘炉,又岂是这等凡夫俗子所能撼动?
“游戏,结束了。”
林默冰冷的眼神,宣判了最后的结局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掌白皙修长,看起来没有丝毫威胁。
他轻飘飘地,看似毫无力道地,朝着大郎的胸口拍了过去。
这一掌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撕裂空气的音爆。
但是,在掌风所过之处,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凝固。一股凝练到极致,无可匹敌的恐怖内力,将大郎周身的一切退路尽数封死。
大郎甚至连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。
他的思维,他的感官,他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停滞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,印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噗——
没有剧烈的爆炸,没有震耳的轰鸣。
只有一个微不可闻的,如同气泡被戳破的轻响。
大郎整个人,在一瞬间僵住了。
紧接着,他那魁梧的身躯,从被手掌印中的那一点开始,由内而外地,迅速消融、分解。
皮肤、肌肉、骨骼、内脏……所有构成他这个生命体的一切物质,都在那股恐怖内力的无声绞杀下,被彻底湮灭成了最原始的粒子。
一代枭雄,天狼门门主大郎,就此形神俱灭。
原地,只剩下了一蓬缓缓飘散的,温热的漫天血雾与碎渣。
这血腥、诡异,而又无比震撼的一幕,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击溃了所有天狼门士兵的斗志。
“门主……死了?”
“魔鬼!他是魔鬼!”
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喊,紧接着,兵器落地的“当啷”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扔下兵器,哭喊着,咒骂着,如同被惊散的蚁群,头也不回地四散奔逃,再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。
林默缓步走到大郎毙命之处。
他伸出手,在那片尚未完全散尽的血雾中,精准地抓住了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块通体银白,散发着丝丝凉意的令牌,上面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狼头图腾。
正是天狼门的镇派之宝——啸月令牌!
他将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,确认无误后,随意地收入怀中。
自始至终,他都未曾看那些溃逃的士兵一眼。
他的目光,转向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的鼠后。
“清理战场。”
冰冷的命令,不容置喙。
说罢,他翻身骑上魔狼,在一众鼠族敬畏、恐惧、混杂着劫后余生庆幸的复杂目光中,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