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站在走廊尽头，盯着他。
沈砚舟走出几步，才敢松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自己拿到了东西。
但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，不是这些画面和声音，而是兜里的手机——那条产检信息还在，而且下方多了一行小字：
【明日0点刷新新料】
他穿过厨房，走到后厨倒泔水的区域。垃圾桶堆在墙角，馊味扑鼻。远处传来保安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他抓起一个空酒瓶，猛地砸进铁桶。
“哐当！”
响声炸开，老刀立刻转身查看。
沈砚舟趁机将伪造的工牌撕成两半，扔进泔水桶，一脚踩进湿泥里掩盖痕迹。冲锋衣口袋鼓了鼓——录音笔还在，手机也在。
他抬头看了眼监控死角的方向，确认没人跟拍，这才从员工通道离开。
凌晨的风刮在脸上，带着湿气和城市末班地铁的余温。他走在空荡的街上，领口被风吹得翻起来，露出脖颈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上次暗访被狗咬留下的。
手机还在手里。
屏幕上，那条产检信息依旧清晰可见。
他盯着看了五秒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讨好人的笑，也不是无奈自嘲，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弧度，像刀刃划过玻璃。
裴昭昭，三十一岁，双料影后，公众形象完美无瑕，代言接到手软，粉丝称她“人间孤雪”。可现在，她怀孕了，十二周，父亲未知。
这要是爆出去，热搜能烧三天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这个系统，只对他开放。只要靠近目标，就能挖出对方最怕人知道的秘密。越深，越猛。
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话：“真相不是用来照亮世界的，是用来掀桌子的。”
他曾以为那是疯话。
现在，他懂了。
他边走边点开相册，翻出刚才偷拍的三张照片。每一张都能惹祸，尤其是那张现金袋和文件同框的画面，明显涉及利益输送。再加上那段录音，足够让某个二线男星社死。
但他没急着发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筹码，是要攥在手里等时机的。
裴昭昭的产检记录，目前只有他知道。她还在包厢里谈她的“大事”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扒开了一道口子。
而他，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风更大了。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加快脚步。
明天零点，系统还会刷新。
这个世界，从来不缺黑料。
缺的，只是一个敢掀的人。
他知道，自己的时代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