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手机,最后一次系统刷新是在十分钟前。
屏幕上静静躺着一条新信息:
【裴昭昭,产房外监控录像未销毁,存储编号B-0931】
他盯着那行字,没急着行动。
刚才那通对话里提到的“照片”,是谁的?
“产房外监控”又录到了什么?
为什么连保姆都怕被人挖出备份?
他低头看自己手肘上的布条,血还在往外渗。
这座城市从来不缺秘密,但今晚他第一次觉得,有些秘密不是用来曝光的,是用来咬人的。
他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,把录音笔检查了一遍,确认电量充足。然后摘下帽子,抖掉头发里的树叶,站起来。
医院外墙有段矮围栏,翻过去就是街心公园。他没走那边,而是沿着墙根继续往前,贴着消防栓和空调外机,一步步靠近住院部西侧走廊。
那里有一扇未锁的清洁工具门,是白天护工进出用的。他记得白天踩点时看到过。
走到门前,他轻轻推了下。
门开了条缝。
他侧身进去,里面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电梯指示灯闪着红光。
他没开灯,也没走主通道,而是摸黑走向护士站后方的设备间。墙上贴着网络布线图,他借手机微光扫了一眼,找到监控主机的位置。
B区存储柜,在地下室安防室。
他正要转身,忽然听见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不是保安巡逻的节奏,是平底鞋,走得急。
他退回工具间,门留一条缝。
灯光亮起,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手里抱着一叠文件,径直走向护士站操作台。她输入密码,调出一段视频,播放。
画面是走廊视角,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的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扶着墙走路,肚子隆起明显,脸上戴着口罩,但身形一眼能认出是裴昭昭。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,一男一女,像是保镖。他们走到产房门口,被护士拦下登记。
女人摘下口罩,露出脸。
镜头拉近。
她眼里有泪光,嘴唇在抖。
下一秒,画面戛然而止。
医生删掉了这段。
但沈砚舟记住了存储编号。
B-0931。
他还记住了医生翻文件时,最上面那份标题:《关于新生儿监护室异常出入记录的调查报告》。
他没再停留。
原路返回,从后门出去,重新蹲回灌木丛。
血顺着布条往下滴,在脚边积了一小滩。
他掏出录音笔,按下录制键。
“日期,凌晨一点十七分。”他低声说,“目标尚未现身,证据链闭环,等待下一步指令。”
说完,他关掉录音,把笔放回内袋。
远处城市灯火依旧明亮,医院招牌闪烁不定。
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微微发烫。
屏幕暗着,但那条信息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