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提示还在闪。
他没看。
慕容霁抓起奖杯，猛地砸向他怀里。金属撞击胸口的声音闷得像一拳打在棉被上。
“现在，它是你的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，外套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。
沈砚舟抱着奖杯，站在原地。
三秒后，他低头去看系统通知。
指尖刚触到屏幕，服务台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走来，手里托着个黑色丝绒盒，封面压着烫金字体，已经被磨花了一角。
“裴小姐送的。”服务员把盒子放在台面上，没多话，转身离开。
沈砚舟打开盒盖。
第四章那只酒杯碎了，裂成三片，最大的那块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边缘参差，像被硬生生掰断的。
纸条压在下面，字迹利落：
“别让过去咬死你，除非你想变成他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翻出加密文件夹，找到父亲遗留档案的入口。权限显示已开启，但内容为空。只有一行小字提示：
【需注入初始密钥：亲属生物信息或关联物证】
他慢慢抬起头。
奖杯在他左臂弯里，冰凉的金属贴着衣服。碎杯盒在右手，血痕正对着掌心。
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忽明忽暗，照得他半边脸发白。
他迈步往外走，脚步声第一次显得这么重。
旋转门转到一半时，风迎面撞上来。
他没回头。
身后大屏正播着娱乐新闻，画面切到《浮光》杀青宴回放，裴昭昭举杯致辞，笑容完美。下一秒广告切入，某款水晶杯的特写缓缓旋转，灯光打在杯沿，裂纹一闪而过。
沈砚舟停下。
他低头看怀里的奖杯，拇指蹭过底座刻字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街对面一辆商务车熄了火，车窗降下一条缝。
车内没人。
方向盘上放着一张老照片，边角泛黄，拍的是十年前的金澜奖后台。年轻版的慕容霁捧着奖杯，身旁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，正低头对她说话。
那人侧脸轮廓，和沈砚舟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