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语音响起：“找个替罪羊，五百万够吗？”
是他的声音。
一字不差。
陈霄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他：“你偷录我？”
“不用偷。”沈砚舟晃了晃手中的笔，“是你助理干的。他留了底，想以后讹你一笔。可惜，被我先拿到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已经告诉你了。”
“可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！”
“那你只能往前走。”
“怎么走？”
“用你剩下的时间，去做点对的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站出来，把真相说了。”
陈霄瞪着他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半晌，他忽然冷笑：“你以为你是正义使者？你不过是个靠扒粪活着的烂记者！你也脏，你比我更脏！”
沈砚舟没否认。
他只是把录音笔放回口袋，低声说：“脏没关系，只要刀够快。”
陈霄站在原地，呼吸沉重。
他看了一眼那面墙，又回头看沈砚舟。
突然，他冲上去一把揪住对方衣领：“你敢报警吗？你现在就敢报警吗？！”
沈砚舟没动。
两人对峙着，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心跳。
就在这时，录音笔自动感应到高分贝声响，红灯亮起，开始新一轮录制。
陈霄似乎察觉到了，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我不会一个人下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霄最后看了眼剪报墙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搭上门把时，他停下。
“那份报告……”他低声问，“真寄出去了？”
“已经到了。”
他肩膀微微塌下。
然后拉开门，走出去，没再回头。
沈砚舟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直到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远。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另一支录音笔，贴在耳边听了听。
里面只有杂音。
他把它放进抽屉，关上。
窗外，城市灯火通明。
他坐在黑暗里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节奏很稳。
像在等下一波风暴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