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！”她猛地抬头，“我把钱给他，是让他收手。可他转头就把录音卖给了报社，还匿名举报了我签约过程。我差点被全网网暴。”
沈砚舟沉默几秒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相信——我爹不是好人？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，”她靠向椅背，语气冷下来，“你现在做的事，和他当年一模一样。用隐私当武器，逼人就范。你以为自己在主持正义？你只是在重复悲剧。”
沈砚舟站起身。
动作不大，但椅子往后滑了一寸。
“我可以拿走U盘。”他说，“也可以帮你拿下《暗涌》。但我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停下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按原计划走。”他把U盘放进内袋，“你提供证据，我曝光霍沉舟。至于你女儿的事，我不插手，也不会再碰任何涉及她的信息。”
裴昭昭看着他。
半晌，她伸手拿起亲子鉴定文件，撕成两半，再撕，直到碎成小片，撒进茶杯。红茶浸透纸屑，墨迹晕开。
“文件作废。”她说，“从现在起，我不再求你遮丑。我要你帮我赢官司——用你能用的所有手段。”
沈砚舟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手里有多少黑料，就放多少出来。只要能拖住舆论焦点，让我安全度过庭审期。”
“你要我主动制造混乱？”
“对。”她嘴角扬起一点弧度，“你不是擅长掀桌子吗？那就掀个大的。”
沈砚舟没接话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搭上门把时停下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父亲拿了你二十万？”
“是。”
“转账记录还在？”
“删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她冷笑一声。“你觉得我会蠢到只留电子记录？银行柜台监控我还存着备份。要不要看看你父亲当年取钱的样子？”
沈砚舟拉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，吹动桌上的纸张。
他走出去，没回头。
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，他拐进去，靠墙站了几秒。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瞬间，系统弹出新提示：【追踪信号增强，来源锁定：霍氏集团数据中心】。
他立刻关机，取出SIM卡捏碎。
从后楼梯下到B2车库，启用裴昭昭之前送的定位干扰器。设备震动两下，绿灯转红。他沿着停车区绕行三层，中途在洗手间烧掉U盘外壳，只保留核心芯片藏进鞋垫。
换乘网约车前，他站在便利店门口喝了罐咖啡。热气扑在脸上时，手指伸进冲锋衣内袋，摸到了那支旧录音笔。
标签上的日期刺得他指尖发麻。
车子来了，黑色轿车，车牌尾号0427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，系安全带的动作很稳。
司机问去哪儿。
沈砚舟看着导航界面跳出来的地址，忽然说：“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名字——沈明远？”
司机愣住。“谁？”
他没再说话。
车子启动，驶入雨夜。
霓虹在湿漉漉的路面拉出长长的光痕，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他闭上眼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录音笔开关。
下一秒，手指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