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就在里面。
白色牛皮纸，没署名，边缘有些潮湿。他拆开时手指用力，撕破了角。
里面是张高中毕业照。
谢挽音站在后排中间，笑得很甜，校服领结整齐。镜头扫过整个班级，三十多人，大多是陌生面孔。但他一眼注意到前三排被红笔圈出的三个女生——左边扎马尾的戴眼镜女孩，中间穿衬衫的瘦高女生，右边短发圆脸的那个。
红笔画得极重，几乎戳破相纸。
背面写着四个字：“她们该死”。
字迹歪斜，带着狠劲，可落笔习惯和谢挽音签名高度相似。不是模仿，就是本人写的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相纸上，晕开了一个角落的墨点。他没擦，只是把照片折好塞进冲锋衣内袋，转身朝公寓方向走。
路上他打了两个电话。
第一个打给报社技术部，让查主编提到的“林小满”是否真实存在，重点排查近五年教育系统投诉记录。第二个打给地下数据商，问有没有谢挽音高中时期的校园监控或同学通讯录备份，价格不限。
挂掉电话后，他把干扰器放回口袋，手碰到那支旧录音笔。标签上的日期还在刺他——2013.6.15。
他没再碰开关。
回到公寓已是晚上八点。他把手机关机，SIM卡取出泡进盐水，旧手机扔进密封盒锁进保险柜。然后从鞋垫夹层取出U盘芯片，插进加密电脑。
屏幕上跳出昨日截获的霍沉舟服务器数据包，他快速浏览了一遍，没发现与谢挽音相关的内容。倒是有一条财务流水备注写着“林氏公关费”，金额五十万，转账时间正好是上周五。
他记下账户编号，关闭文件。
站起来走到墙边。
墙上钉着二十封威胁信，有的打印，有的手写，来自不同人，不同时间。最边上是一张碎裂的酒杯照片，玻璃边缘带血。这些都是他过去十三天的战利品，也是生存证明。
现在他抽出一张图钉，把谢挽音的毕业照钉在正中央。
位置高于其他所有信件。
红笔圈出的三人面孔正对着书桌，那句“她们该死”横在最下方，像判决书。
他退后两步看了看，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角度，让光线能照清每个被圈住的人脸。
然后坐回桌前，打开备用手机。
系统界面静静躺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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