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她三秒，没动。
“你昨晚去了直播基地。”他说，“三点十七分进的后台，四点零二分出来。你偷了乔薇薇的原始流量日志。”
她嘴角微扬：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爸是技术主管，十年前因数据泄露被开除。你高中就开始做假粉生意，后来卖给水军团伙。谢挽音这个名字，是你注册的第五个社交账号。”
她笑了一声：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我现在手里这个U盘，不只是乔薇薇的事。它能牵出三个平台、七家MCN，还有税务总局盯了三年没抓到的洗钱链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他往前一步，“你要拿它换热搜？换代言？还是换我帮你洗白霸凌案？”
“我要庇护。”她说，“霍沉舟的人已经开始清账，下一个就是我。我知道他怎么操控榜单，也知道他给哪些记者塞过钱。只要你保我安全，这些全给你。”
他冷笑：“保你？上个月你还在我床头藏录音笔。”
“那时候我不懂。”她抬眼看过来，“现在我知道，只有你能挡住他。裴昭昭靠钱，慕容霁靠权，你靠的是——让他们怕。”
屋外雨声变大，风撞在窗框上发出嗡鸣。他没说话，走到茶几前坐下，抽出一支新录音笔放在桌面，正对着她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”他说，“每一句话都算数。”
她看着那支笔，忽然伸手把它推到一边。“我不信机器。”她说，“我要你亲口答应。”
他盯着她眼睛：“我谁都不保。但我可以让你活着说话。”
她点头，把U盘推过来。“密码是六位数字，你猜得到。我爸被开除那天，我的数学考了59分。”
他拿起U盘，插进笔记本。文件加载出来，第一份是乔薇薇与某支付平台高管的通话录音，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，明显是远程操控刷单。
“还有别的？”他问。
“当然。”她靠回沙发，“比如，霍沉舟每周三晚上九点，会通过离岸公司向境外账户转账。比如，他让陈霄接烂片，是因为那几家出品方都在洗钱。比如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他知道你父亲当年不是意外死亡。”
沈砚舟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。
“他说过一句话。”她低声，“‘沈明远不死，我就得死’。”
他抬头看她。
“这话不是我说的。”她迎着他目光，“是他在私人饭局上，当着投资人的面说的。那天我也在，躲在包厢隔间，录了下来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存储卡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黑料。”她说，“你要不要听？”
他没伸手，也没说话。录音笔红灯一闪一闪。
窗外一道闪电劈过，照亮她半边脸。她坐着不动，像在等一个判决。
他终于开口：“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