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提示刚跳出来:【霍沉舟,杀手已定位沈砚舟公寓】。
他没犹豫,直接删除定位数据,关机,把SIM卡抠出来折断。背包里还有一部备用机,他拿出来开机,插入新卡。
打车软件显示附近无车。
他步行两个街区,拐进一条窄巷,在便利店买了瓶水、一包创可贴、一副墨镜。结账时,店员看了他一眼:“你肩膀流血了。”
“摔的。”他撕开包装,把创可贴塞进兜里,没当场换。
走出便利店,一辆出租车刚好空车路过。他抬手拦下。
“去哪儿?”司机问。
他报了个地址——城南老工业区废弃调度站。那是他临时设的中转点,三天前租的,没人知道。
车子启动,后视镜里法院的方向渐渐远去。他靠在椅背上,左手按住伤口,右手握紧背包带。
手机震动。
不是系统,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,一行字:【她赢了孩子,输了人心。你还想要什么?】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,删掉。
再抬头时,窗外一栋烂尾楼闪过,外墙广告牌挂着某母婴品牌的巨幅海报,上面写着:“爱,是最好的抚养资格。”
他冷笑一声,把手机倒扣在腿上。
车子拐过第三个路口,他突然开口:“师傅,改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城西,影视基地旧址。”
司机应了一声,打方向盘。
沈砚舟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碎片的棱角。尖锐,但可控。
他知道裴昭昭今天赢了官司。
但他也知道,从她威胁家属那一刻起,这场仗就不再是单纯的抚养权之争。
而是谁先崩盘的倒计时。
风从车窗缝钻进来,吹得他额前碎发晃动。他睁开眼,看着前方灰蒙蒙的街道,低声说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出租车驶入高架,桥下河水浑浊,漂着塑料袋和泡沫板。远处工地正在拆塔吊,钢索绞动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他摸出备用录音笔,按下录制键,贴在唇边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慕容霁交了底座,陈霄破了防,裴昭昭……只剩一张人设皮。接下来,轮到谁脱衣服?”
话音未落,手机突然亮起。
不是短信,也不是系统。
是一通来电。
号码被隐藏。
他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。
雨点开始砸在挡风玻璃上,第一滴,第二滴,越来越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