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论区瞬间刷满“破防了”“这才是真正的偶像”。
他站在天台出口,玻璃门映出他半张脸,冷得像铁。
他拨通一个号码,发了三封邮件,附上判决书编号JY**和一段音频。留言只有八个字:“数据可查,别当帮凶。”
然后他按下录音笔。
电流声后,传出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:“……她们该死,就像你爸该死。你知道他躺在ICU的时候,我在门外笑了多久吗?”
是谢挽音。
他听着,直到最后一句结束,才关掉。
楼下记者群已经散开一部分,转战小学那边。他知道,用不了半小时,那篇通稿就会被撕碎。
他走下楼梯,路过公共休息区,找了个角落坐下,连上加密热点。打开电脑,拖出三张图:裴昭昭血酒杯、慕容霁奖杯底座刻字、陈霄肇事现场监控截图。
合成一张黑白图,加一行字:今日热搜,皆为葬礼。
匿名上传至论坛,定时推流。
手机屏幕刚暗下去,又亮了。
热搜前三,全红。
他站起身,外套兜里的录音笔硌着手臂。碎屏手机塞进内袋,贴着胸口。
走廊尽头有广播在报科室位置,声音机械。一辆清洁车停在拐角,桶里泡着几块抹布,水浑浊发灰。
他走过时,抬手摸了摸耳垂,那里有个细小的疤痕,是小时候父亲带他爬工地落下的。现在它有点发烫,像某种预警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三小时,会有人来找他。
一个想谈合作,一个想赌命,一个还想装无辜。
他走出医院主楼,晨光打在脸上,不暖。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,车窗tinted,司机戴着墨镜,没动。
他没回避,径直穿过马路。
车门打开,一只手伸出来,掌心躺着一枚U盘。
他没接。
“沈先生,”司机开口,“谢小姐说,她手里不止一份录音。”
沈砚舟看着那只手,三秒后,从兜里抽出一支录音笔,塞进对方掌心。
“告诉她,”他说,“我这儿,也不止一份。”
司机愣住,低头看那支笔,红色录制灯还在闪。
沈砚舟转身就走。
十米外,另一辆车缓缓启动,副驾窗户降下,露出陈霄助理的脸。
同一时间,手机弹出新消息。
三个不同号码,三条内容。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东西我已经拿到了,换人。”
“你不是要真相吗?我现在就能给你。”
他一条没回,把手机翻面朝下扣在掌心。
前方路口信号灯由绿转黄,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,溅起积水。
他迈步向前,左手插进衣兜,指尖触到那枚冰冷的U盘。
右肩的伤口又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