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却不动声色,慢条斯理地放下缸子,走过去扶起贾张氏。
“老嫂子,你先别急,坐下说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,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这事有蹊跷。你想想,一个半大小子,看着也就二十出头,哪来这么大一笔钱买下三间正房?我看这里面,有名堂。”
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,她抬起那张布满褶子的脸,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。
“一大爷,你的意思是?”
“先回去等着,这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易中海安抚着送走了贾张氏,屋门关上的瞬间,他脸上那副德高望重的面具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立刻起身,分别敲响了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闫埠贵家的门。
片刻之后,三位在院里说一不二的管事大爷,齐聚在易中海家那张八仙桌旁。
灯光昏暗,将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“老刘,老闫,何大清家的事,你们都听说了吧?”
易中海压低了声音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官僚肚,重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里满是官方式的质疑。
“听说了。这个姓陈的小子,来路不明!无亲无故,背景不清不楚,这属于典型的社会关系复杂!这种人住进我们院,是个极大的安全隐患!”
三大爷闫埠贵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,闪烁着算计到骨子里的精明。
“我刚才可看得真真的,那小子刚买完房,安顿好他妹妹,人就出门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人生地不熟,家里空虚,正是咱们立规矩的好时候!”
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,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“我提议,咱们效仿老规矩,先占了他的房!”
这话一出,刘海中的官瘾立刻被勾了上来,他一拍桌子,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“对!就该这么办!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外来户,凭什么一住进来就占着中院最好的三间房?咱们得让他知道,这95号院,到底是谁说了算!得让他懂懂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尊重长辈!”
闫埠贵的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作响。
他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地补充道,每一个字都透着算计。
“咱们三家,现在就动手。把家里的家具都搬点进去,先把那三间房给占满了,造成一个既定事实。”
他顿了顿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人。
“等那小子回来,要是敢闹,咱们就一口咬定,是怕他家遭贼,替他看家护院。他一个年轻人,无凭无据的,还能把我们三个长辈怎么样?到时候,他想安安生生地住下,不乖乖掏点好处费,孝敬孝敬咱们,休想!”
“高!”
“还是老闫你脑子活!”
易中海和刘海中齐齐点头,三只老狐狸的脸上,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、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一场针对新邻居的阴谋,就此拉开序幕。
坏事,就要做绝,做快。
三只老禽兽一拍即合,一肚子坏水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