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的叫嚣声还在回荡,刘海中的官威还在发酵,闫埠贵的算盘还在心里噼啪作响。
他们胜券在握。
他们以为,一个无亲无故的外来户,面对这般阵仗,除了乖乖认怂,别无他法。
就在这最得意,最猖狂的瞬间。
一个身影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中院的门口。
高大,挺拔。
如同沉默的山岳,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喧嚣与浮躁。
院里的吵闹,没了。
所有的声音,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。
尘埃,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。
来人正是从黑市归来的陈锋。
他不是空手回来的。
他左边的肩膀上,轻轻松松地扛着一张崭新的八仙桌。桌子是厚重的实木打造,边缘的漆水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一看就分量十足。
可在他肩上,却稳如泰山,不见丝毫吃力。
他的右手,还提着两条同样崭新的长凳。
那副轻松写意的姿态,根本不像是扛着上百斤的家具,倒像是拎着几件刚买的衣服。
院里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场所吸引,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身上。
那几只正在耀武扬威的禽兽,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与不安的表情。
陈锋的视线里,没有他们。
他无视了院中所有呆若木鸡的邻居,迈开长腿,径直走到了正房的门口。
他肩膀微微一沉。
“咚!”
一声巨响。
那张分量十足的八仙桌被他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坚实的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,桌腿与地面撞击,激起一圈浓厚的灰尘,向四周弥漫开来。
这一下,仿佛不是砸在地上,而是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上。
贾张氏吓得一个哆嗦,差点从床上跌下来。
陈锋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,冷硬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他那双眼睛,缓缓抬起。
那道目光,不带丝毫温度,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先是贾张氏那张惊魂未定的肥脸。
然后是刘海中那僵硬的官僚嘴脸。
最后,是闫埠贵那张写满惊疑与算计的瘦脸。
视线最终定格。
定格在他家门口,那片被各种破烂家具堆满,弄得比垃圾场还要狼藉的区域。
之前那震耳欲聋的喧嚣,此刻荡然无存。
终于。
陈锋缓缓开口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动我的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