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的声音不大,却携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,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冰冷,让刚刚还喧嚣的中院,死寂得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微响。
贾张氏那张肥硕的老脸最先从震惊中扭曲起来。
她是院里的老资格,撒泼耍横了一辈子,从没吃过亏。
仗着自己是个女人,是个老人,她认定了这个没爹没娘的小子不敢把她怎么样。
“哎哟喂!反了天了!”
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,双腿乱蹬,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打着地面,溅起一阵尘土。
“我动你房子怎么了?你个外来的小绝户,克父克母的野种,也敢在老娘面前横?”
“今天老婆子我就站在这,让你动!我教教你这四合院里,谁才是规矩!”
她尖利的嗓音还在院中回荡,最后一个“矩”字甚至还带着上扬的尾音。
然而,话音未落。
一道黑影撕裂了她与陈锋之间的空气。
不是快。
是根本没有过程。
前一瞬,陈锋还站在原地,下一瞬,他就出现在了贾张氏的面前。
“啪——!”
一声脆响,清脆得骇人,响亮得让整个院子所有人的耳膜都为之一震。
那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。
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竟被这一巴掌的巨力抽得离地而起,在原地陀螺般疯狂转了两圈,最后“噗通”一声,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众人惊骇地看去。
只见她半边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、发紫,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发酵过度的猪头。
一缕殷红的血丝,顺着她变形的嘴角缓缓渗出,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。
全场死寂。
“妈!”
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。
贾东旭双眼瞬间布满血丝,理智被狂怒吞噬,疯了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“狗娘养的!你敢打我妈!老子今天弄死你!”
他挥舞着那只常年在车间干活、自以为是的砂锅大的拳头,带着一股恶风,直直砸向陈锋的太阳穴。
陈锋甚至连头都没回,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秒。
就在那拳头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。
他动了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猛地抬起右腿,后发先至,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,精准地踹在了贾东旭的胸口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。
贾东旭那声嘶力竭的怒吼,瞬间变成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,身体弓成一只煮熟的大虾,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。
“轰!”
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砖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,墙皮都震落了一大片。
贾东旭顺着墙壁滑落在地,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塌陷下去,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鲜血,当场就断了不止一根肋骨。
“反了天了!还敢当众行凶!”
二大爷刘海中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。
他猛地挺起自己那标志性的、油水充足的大肚子,往前迈了一步,想用自己管事大爷的身份来镇压场面。
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陈锋,官威十足地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