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的哭嚎戛然而止,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,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。
贾东旭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不敢置信地扭过头,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妈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怀疑,以及一丝被欺骗的愤怒。
二百块!
那是他好几年的工资!
自己和秦淮茹省吃俭用,连棒子面都舍不得多吃,这个老虔婆竟然背着自己藏了这么多钱!
“妈……他……他说的是真的?”
贾东旭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贾张氏的脸,在一瞬间血色褪尽,变得一片死灰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扔在冰天雪地里,里里外外都被陈锋那洞穿一切的目光看了个通透。
所有的狡辩,所有的算计,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,是她养老的命根子,是她拿捏儿媳妇的终极武器!
这个秘密,除了她自己,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!
这个陈锋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怪物?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在贾东旭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逼视下,贾张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她瘫在地上,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秦淮茹,去,把钱刨出来。”
陈锋的声音再次响起,命令的对象,是那个一直躲在人群后面,瑟瑟发抖的女人。
秦淮茹身体一颤,在贾东旭又惊又怒的催促下,只能含着屈辱的泪水,走进那间昏暗的屋子。
很快,她拿着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走了出来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陈锋从里面抽出五张十元的大团结,随手扔在地上那两堆钱上,凑足了一百五十块。
他弯下腰,不紧不慢地将钱收起,在手心拍了拍,吹掉上面的灰尘。
然后,他站直身体,环视全场。
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,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陈锋的声音一字一顿,如同铁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我叫陈锋。”
“从今天起,在这个院里,我的规矩,就是规矩!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人若犯我,加倍奉还!”
说完,他不再看院中众人那一张张惊惧交加的脸,牵着妹妹陈雪,在一众邻居自动分开的道路中,转身回屋。
“砰!”
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门外,是狼藉一片的修罗场,和一群噤若寒蝉的禽兽。
门内,是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的港湾。
东厢房。
易中海透过窗户的缝隙,看着院中的一切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贾东旭被打成重伤,还损失了巨款,更重要的是,贾家的家庭矛盾被陈锋当众引爆,离心离德。
他精心策划,视若珍宝的“养老大计”,刚一开始,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他回到家中,对着正在纳鞋底的一大妈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狠毒。
“这个陈锋是个硬茬子,来路不正,手段狠辣,必须想办法除掉他!”
而贾、刘、闫三家,经此一役,元气大伤。
他们蜷缩在各自的家中,舔舐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。
对陈锋,他们又怕又恨,却再也不敢生出半分挑衅的念头。
一个以陈锋为食物链最顶端,无人敢惹的畸形秩序,在今晚的血与钱之中,于95号四合院,初步形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