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易中海、刘海中和闫埠贵联手坐上四合院管事大爷的宝座,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变了。
三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,腰杆挺得笔直,说话的声调都高了八度。
刘海中挺着那日渐圆滚的肚皮,双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,在院里踱步的姿态,都透着一股子领导视察的味道。
闫埠贵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自家门前算计几毛钱电费的教书匠,见了谁都喜欢端着茶缸,慢悠悠地“教育”两句,言语间满是“顾全大局”的官腔。
至于一大爷易中海,他依旧维持着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,但眼神深处的那份得意与掌控感,却是怎么也藏不住。
他们感觉自己成了这个九十五号院的“土皇帝”,一言一行,皆是规矩。
后院,那间终年阴暗的屋子里。
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,手里摩挲着那根油光锃亮的龙头拐杖,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,嘴角勾起一抹枯树皮般的褶皱。
她扶持的力量,已经就位。
她布下的棋子,各司其职。
时机,到了。
老太太不再等待。
她站起身,拐杖在青砖地上“笃”的一声,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。
她亲自走出了四合院,目标明确——街道办事处。
新上任的王主任办公室里,暖瓶里的热水还冒着丝丝白气。
王主任正端着搪瓷缸子,审阅着手头的文件,试图尽快熟悉工作,立稳脚跟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拄着龙头拐杖、满脸沟壑的老人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
王主任一看来人,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。
“哎呦,老太太!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有什么事儿您托人捎个话,我过去看您不就得了!”
这聋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,据说早年间在王府里当过差,人脉极广,与街道办上一任的老主任更是有着几十年的交情。王主任初来乍到,自然要对这位“地头蛇”礼敬三分。
聋老太太一见到王主任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就垮了。
她嘴唇哆嗦着,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浑浊的泪水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王主任啊……”
她声音一开口就带着哭腔,那股子悲怆劲儿,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“我……我们院里,出事了啊!”
不等王主任细问,聋老太太就扶着桌子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了她那早已编排了无数遍的血泪控诉。
她的表演功力炉火纯青,每一个停顿,每一次哽咽,都恰到好处地击打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我们那个院子,您是知道的,南锣鼓巷里出了名的红旗大院,邻里街坊几十年了,都跟一家人似的,什么时候红过脸?”
“可现在,全毁了!全让一个叫陈锋的小畜生给毁了!”
在她的嘴里,陈锋的形象被彻底扭曲、妖魔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