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活口瘫软在泥地里,裤裆湿了一大片,腥臊的液体混着血水和尘土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他牙关不住地打颤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。
“在……在城郊,一个废弃的大杂院……”
陈锋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,他记下地址,手腕微微一错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后,世上最后一名知晓他秘密的匪徒,也彻底断了气。
夜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尘土,吹拂着陈锋的衣角。他没有在原地停留,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。
城郊,废弃大杂院。
这里曾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外宅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。院子里杂草丛生,角落里堆满了破烂。
主屋的窗户却透出昏黄的灯光,里面人声嘈杂,划拳行酒令的声音,伴随着污言秽语,打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“大哥他们也该回来了吧?收拾一个毛头小子,用得了这么久?”
“放心,那小子死定了!咱们拿了钱,去天津卫潇洒几天!”
屋内,几名匪徒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牌,桌上摆着花生米和一瓶劣质白酒。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,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院落。
陈锋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外。
他没有选择潜入,而是迈开脚步,径直走向那扇亮着灯的屋子。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神的鼓点上。
吱呀——
腐朽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,向内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烟尘。
屋内的喧嚣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门口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上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一名离门口最近的匪-徒猛地站起身,抄起屁股底下的板凳。
回应他的,是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。
陈锋的身形动了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冲撞与击打。
砰!
第一个匪徒的胸口瞬间塌陷下去,整个人倒飞而出,将那张破旧的牌桌砸得四分五裂。
酒瓶碎裂,纸牌纷飞。
剩下的几人终于反应过来,惊叫着抄起随身的匕首、短棍,面目狰狞地扑了上来。
陈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,每一次出手,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。
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当最后一名匪徒捂着喉咙,难以置信地倒下时,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在空气中弥漫。
陈锋站在尸体中间,身上纤尘不染。
他缓缓闭上眼。
“《神念探查》!”
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,如同水银泻地,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。墙壁、地面、杂物堆……所有的一切在他脑海中都变得清晰而透明。
一寸寸地扫过。
很快,他的精神力锁定在了主屋东侧的一面墙壁上。
在那里,一块砖头背后,是一个被掏空了的暗格。
陈锋走到墙边,手指轻轻一扣,便将那块伪装好的砖头取下。
暗格之内,黄澄澄的金光与花花绿绿的钞票,刺人眼目。
一沓沓的现金,十几根沉甸甸的大黄鱼。
而在这些财物的最上方,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。
一块腰牌。
牌子由青铜铸就,边缘已经磨损,但正面刻着的几个扭曲的满文,却依旧清晰可辨。
这是一块前清王府的腰牌!
陈锋拿起腰牌,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
电光石火之间,所有的线索都在他脑海中串联了起来。
前清王府、满文腰牌、聋老太太那一口一个“我们正黄旗”的做派……还有易中海这个对聋老太太言听计从的“孝子贤孙”。
“聋老太太,易中海……”
“果然是你们这两个老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