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中的杀意浓烈到了极点。
他没有耽搁。
当晚,他便带着这块依旧沾染着血腥味的腰牌,如同一个从地狱归来的鬼魅,再次来到了中院。
易中海的家。
此刻,易中海正在家中来回踱步,坐立不安。
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,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。按理说,对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不应该出任何岔子。
可他心里,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眼皮跳个不停。
就在这时。
咚、咚、咚。
敲门声响起。
易中海一个激灵,以为是自己人回来报信了,连忙上前拉开房门。
门外站着的,却是一张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脸。
陈锋!
他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……”
易中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他亡魂大冒。
陈锋没有理会他的惊恐。
他旁若无人地走进屋里,反手将门关上。
然后,在易中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他将那块冰冷的青铜腰牌,“啪”的一声,重重地拍在了八仙桌上。
金属与木头碰撞,发出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脏上。
“一大爷,我今晚从黑市回来,路上不小心丢了两百块钱。”
陈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不过还好,我运气不错,捡到了这个,你说巧不巧?”
易中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块腰牌。
那熟悉的纹路,那独特的制式,他再熟悉不过了!这正是他亲手交给那几个亡命徒的信物!
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那些人呢?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,让他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
他的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差点直接瘫倒在地。
陈锋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俯下身,凑到他的耳边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如同恶魔低语般的磁性。
“你说,我要是拿着这块腰牌去找聋老太太……”
“告诉她,你为了私吞那笔雇凶的‘中介费’,故意找了几个不入流的废物来糊弄她,害得她的计划功亏一篑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她会怎么对你这个‘孝子贤孙’呢?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钢针,精准地扎进了易中海内心最脆弱、最恐惧的地方。
诛心!
这绝对是诛心之言!
易中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他知道,聋老太太的手段有多狠辣。如果真让老太太以为是自己从中作梗、私吞钱财,那他的下场,绝对会比死还难受!
这个年轻人,他不仅识破了所有阴谋,甚至还找到了离间他们、让他万劫不复的致命方法!
易中海最后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溃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玩味笑容的年轻人,只觉得对方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无比巨大,像一尊俯视着蝼蚁的神魔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对方的股掌之中,再无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陈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更冷。
他终于图穷匕见。
声音里的玩味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。
“明天天黑之前,把我那‘丢失’的两百块钱准备好,送到我家。”
“记住,我只给你一次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