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念在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落,同时停顿了一下。
目标锁定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神念,朝着第一个目标点走去。
那是一个堆满了旧书烂报的角落,纸张受了潮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他蹲下身,装作在翻检旧画报的样子,手指却精准地探入一堆烂纸的底部。
指尖触及到一种特殊的质感。
不是现代工业纸张的光滑,而是一种带着韧性的粗糙。
他慢慢将那东西抽了出来。
是一本书。
没有封面,纸张已经黄脆,仿佛一碰就要碎裂。
可当他拂去上面的灰尘,里面的字迹却透过泛黄的纸背,显露出一种别样的风骨。
手抄本。
繁体字,用的是小楷,笔力遒劲,入木三分。
书名,《厚黑学》。
民国时期的手抄本。
这种东西,在这个“破四旧”还没开始,但已经初见苗头的年代,就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但对陈锋来说,却是送给刘海中的第一发“炮弹”。
他将书小心地塞进怀里,走向另一个目标点。
那是一堆破烂的家具和杂物,断腿的椅子,破洞的木箱,混杂在一起。
陈锋的目标,被压在一个破脸盆的下面。
他轻而易举地将上面的杂物挪开,一个黑乎乎、沾满泥污的石块露了出来。
他拿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。
泥污之下,是温润细腻的石质。
一方砚台。
入手沉甸甸的,质地坚实,手感温润。
雕工更是精美绝伦,四周刻着祥云纹路,古朴大气。
陈锋将砚台翻过来。
在砚台的底部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他看到了两个小小的篆体字。
和珅。
一方刻着“和珅”私印的端砚!
陈锋的心跳都没有加速一分。
无论是价值连城的古董,还是惊世骇俗的秘籍,对他而言,都只是工具。
是用来达成目的的手段。
他走到收购站老板面前,将那方黑乎乎的砚台和那本破烂的书往地上一放。
“叔,这两样玩意儿,搭着刚才的废品,再给您五分钱,让我拿走成不?”
老板瞥了一眼。
一本随时会散架的破书。
一块黑不溜秋的破石头。
他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拿走拿走!别搁我这儿碍眼!”
陈锋“千恩万谢”地将这两件“垃圾”收入随身携带的布包里,骑上车,消失在街角。
回到四合院,他直接进了屋,反锁上门。
心念一动,那本《厚黑学》和那方端砚便凭空出现在桌上,下一秒,又被他收入了须弥洞天之中。
整个过程,天衣无缝。
他坐在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目光穿透墙壁,仿佛落在了隔壁那个正在为丢了官位而喝闷酒的男人身上。
“刘海中。”
“你不是最爱装文化人吗?”
“你不是削尖了脑袋,就想当官吗?”
陈锋的嘴角,逸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冷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就用这‘文化’当炮弹,用这‘官运’当诱饵。”
“先把你高高捧起,让你尝到云端漫步的滋味。”
“然后,再亲手剪断你的绳索,让你从最高处,狠狠地摔下来!”
一个针对刘海中性格弱点,量身定制的“捧杀”计划,已经酝酿成型。
这场戏,他不仅要让刘海中身败名裂。
更要让他,亲手埋葬自己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