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,是好的。
他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,落下了一半。
他伸手去推门。
手掌刚一用力,一股沉重的阻力便从门后传来。
门板纹丝不动。
陈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不对劲。
门被从里面死死地顶住了。
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力时,一阵被刻意压低了的说话声,从门缝里阴恻恻地钻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尖利,油滑,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刻薄。
“东旭,你怕什么?别理他!”
“让他推!有本事他把门板拆了?这小兔崽子离家十年,爹妈都死了,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“这屋子咱们住了这么久,那就是咱们的!他一个无亲无故的毛头小子,拿什么跟咱们争?”
是她!
贾张氏!
轰!
这几个字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,瞬间浇灭了陈锋心中仅存的那一丝温情。
取而代-之的,是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杀意。
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自己离家十年,投身国家建设。
父母病故,尸骨未寒。
这贾家,竟是把自己家当成了绝户!这是明火执仗,要霸占他家的祖产!
好。
很好。
陈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彻骨的森寒。
他没有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去推门。
更没有开口叫骂,那只会显得自己无能狂怒。
他只是默默地将行李箱靠墙放好,然后缓缓后退了两步。
他的身体微微下沉,右腿的肌肉群在工装裤下瞬间绷紧、隆起,整条腿蓄满了力量,如同一张被拉到极致的硬弓。
下一秒,他黑不见底的眸子里寒光一凝。
身体如离弦之箭,骤然前冲!
脚下的青砖被巨大的蹬力踩出一片细密的蛛网裂纹!
所有积蓄的力量,在这一刻尽数汇聚于右脚脚跟,随着身体的冲势,狠狠地砸向了门板的正中心!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撕裂了整个四合院午后的宁静!
那扇饱经风霜的厚重木门,在这股狂暴得不似人类的力量面前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门板中央向内凹陷,炸开一个狰狞的破洞!
木屑四溅!
整个门框都在剧烈地颤抖、崩裂!
这一脚,宣告了他与这个四合院的战争。
从此刻,正式打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