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当!
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后院的尘土都仿佛跳了起来。
那扇饱经风霜的破旧木门,在陈锋势大力沉的一脚下,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整个门板向内轰然倒去。
门后抵着的一个柜子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翻倒,上面堆积的锅碗瓢盆、破烂杂物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,陶瓷碎裂的清脆声响分外刺耳。
随着门户大开,屋内昏暗的景象瞬间暴露在午后的阳光和所有人的视线之中。
一个男人拄着拐杖,面色蜡黄,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一丝未及掩饰的慌乱。
他正是贾家的独子,贾东旭。
而在他身后,一个肥硕的身影几乎将整个屋子的光线都堵住了。那妇人胖得惊人,一张油光满面的脸上,细小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立刻被无边的怨毒和愤怒所取代。
她就是贾家的老虔婆,贾张氏。
整个场面,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。
空气仿佛被抽空,只剩下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。
下一秒,这死寂被一道尖利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嚎叫彻底撕碎。
贾张氏反应过来了。
她那肥硕的身子猛地一矮,毫不犹豫地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碎片的地上,两只肥厚的手掌开始疯狂地拍打自己的大腿。
“哎哟喂!杀人啦!”
“打人啦!光天化日之下,这天杀的小畜生要动手打残疾人啦!”
她的嗓门又高又亮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令人烦躁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,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这嚎丧般的哭喊,是她横行四合院数十年,无往而不利的独门绝技。
果不其然,声音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在中院和前院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波澜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听着像是后院贾家的声音?”
“走走走,去看看!”
很快,脚步声、开门声、窃窃私语声由远及近,从中院和前院的方向迅速涌来。不过片刻功夫,本就不大的后院便被闻声而来的邻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一张张或好奇、或幸灾乐祸、或麻木不仁的脸,将这里变成了个临时的露天剧场。
“哎哟,这不是陈家的那小子,陈锋吗?”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看着模样都变了。”
“这是要干嘛?跟贾家干起来了?”
嘈杂的议论声中,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。
一个身材魁梧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,双手背在身后的中年男人沉着脸走了出来。
他国字脸,浓眉大眼,步履沉稳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。
他就是这个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,轧钢厂八级钳工,易中海。
易中海的眉头紧紧皱起,目光先是扫过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,又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悦,落在了门口神情冷漠的陈锋身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道貌岸然、公正无私的架势,开口了。
“陈锋,你这是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动手踹门?你看看,把贾家嫂子给吓成什么样了!”
陈锋还没来得及开口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地上的贾张氏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从干嚎转为哭诉,她伸出手指,几乎要戳到陈锋的鼻子上,开始颠倒黑白。
“一大爷!您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