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看他家房子没人住,好心好意帮他看着,免得遭了贼。可他倒好,一回来二话不说就踹门,这是要打死我们娘俩,好霸占我们家的东西啊!”
这番话,无耻到了极点。
易中海听了,脸上的不悦更甚,他转过头,看着陈锋,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、语重心长的口吻劝道。
“陈锋啊,我知道你年轻,火气大,刚回来心里有气。”
“但凡事要讲道理。贾家嫂子她一个妇道人家,拉扯着东旭也不容易,孤儿寡母的,咱们院里邻居,能帮衬就得帮衬一把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充满了人情味和说服力,直接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。
“你看,这事就算了,别闹大了。要不,就让他们先在你这‘暂住’几天,等我们帮他们找到了合适的房子,再搬出去,你看怎么样?”
这话一出,陈锋心中腾起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好一个“暂住”!
好一个“孤儿寡母不容易”!
这偏架,都拉到天上去了!
他陈锋的父母是为国捐躯的烈士,他自己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大西北建设,到头来,反倒成了可以随意欺压的对象?
而这些霸占他祖屋的蛀虫,却成了需要被同情的“弱者”?
人群里,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死死地瞪着陈锋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傻柱,何雨柱。
他的目光,根本没在是非对错上,而是死死锁在那个扶着贾东旭,眼圈泛红,一副泫然欲泣模样的秦淮茹身上。
看到心心念念的秦姐受了委屈,傻柱只觉得一股英雄气概直冲天灵盖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只要秦淮茹一个眼神,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头,他立马就敢冲上去,用他那砂锅大的拳头,好好“教训”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
一时间,整个后院的气氛都变得无比诡异。
贾家的撒泼耍赖,一大爷的道德绑架,傻柱的武力威胁,三者结合,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要将陈锋彻底压服。
眼看着这里就要成为贾家和易中海的一言堂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,慢悠悠地响了起来。
“老易,你这话,说得就不对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小巧的锥子,精准地在密不透风的氛围里,扎开了一个口子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发现说话的竟然是住在前院的三大爷,阎埠贵。
这阎埠贵是院里出了名的“算盘精”,小学语文老师,平时最爱咬文嚼字,更爱算计得失,信奉“无利不起早”的人生信条。
此刻,他却一反常态,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慢条斯理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易中海难看的脸色,又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唧的贾张氏,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锋身上,不着痕迹地在他那个崭新的行李箱上一扫而过。
“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阎埠贵的声音带着教书先生特有的腔调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老陈,也就是陈锋他爹走之前,怕家里遭贼,亲口跟我这个文化人交代过,房契和街道开的证明,都用油纸包好了,锁在屋里那个带暗格的抽屉里。”
他故意拉长了语调,确保院里每个人都能听见。
“这房子产权清晰,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,是陈锋的祖屋。既然是人家的祖屋,哪有让别人‘暂住’的道理?”
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,此刻正打得噼啪作响。
他刚才看得分明,陈锋那个行李箱上的标签,是铁路托运的最新款式,箱子本身也是簇新的,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能用得起的。
这小子,在大西北待了几年,怕是混出名堂来了!
易中海这个老糊涂,还想着用老一套拿捏人,简直是瞎了眼。现在帮陈锋说一句话,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卖出一个人情。
这要是以后陈锋发达了,自己随便沾点光,那都够家里吃好几顿肉的!
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