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刘海中的大脑里仿佛有炸药被瞬间引爆,耳边嗡的一声,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
这四个字,是他做梦都在念叨的!
是他喝多了酒,敢拍着胸脯跟老婆吹牛的终极目标!
为了这四个字,他点头哈腰,给人送礼,开全院大会时抢着发言表现自己,钻营了小半辈子,结果连这个职位的边儿都没摸到过。
可现在,易中海说什么?
林卫国?
那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?
那个在他眼里嘴上没毛、办事不牢的年轻人?
他,要去当车间副主任了?
凭什么?!
这三个字像是火山喷发前的岩浆,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翻滚、冲撞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一股难以遏制的嫉妒,混合着怨毒,如开闸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他全部的理智。
刘海中的脸,肉眼可见地先是涨成了猪肝色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紧接着,血色又迅速褪去,转为一种铁青。
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,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,鼻孔里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土地,那眼神,仿佛要将地面瞪出两个窟窿,烧出两股火焰。
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咆哮,震得他头痛欲裂。
林卫国!
你挡了我的路!
你挡了我的官路!
你必须得给我挪开!必须!
易中海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嫉妒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。
他看到了刘海中那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,听到了他那粗重得不像话的喘息声。
成了。
易中海的嘴角,勾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弧度,像夜色里掠过的一抹寒光,转瞬即逝。
他知道,自己这把“刀”,已经被磨得足够锋利,甚至已经饥渴难耐了。
“唉,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易中海假惺惺地抬起手,重重地拍了拍刘海中僵硬的肩膀,那力道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传递某种力量。
“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迈开步子,心满意足地离去。
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,步伐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。
只留下刘海中一个人,像一尊石像般僵立在原地,被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嫉妒和恨意,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