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再用刮卡收边,甚至连最难搞的角落气泡都被乖乖排出去,悄无声息的。
三秒就被搞定,然后屏幕亮得跟镜子一样,老张甚至拿放大镜照了半天,愣是没找出一点毛病。
“卧槽!”老张眼珠子都瞪圆了,“兄弟,你这技术哪儿学的?我干了八年都没干出这种水平!”
李奇把手机揣进兜里,笑着回应:“昨晚上做梦梦里学会的。”顺手还扔了十块钱在摊上,“膜钱。”
“哎哎哎!”老张拿着钱追了两步,“下次再来啊!”
律所会议室的空调开得贼低,那温度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主审律师王强在窗前来回的踱步,手里还捏着一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一样的手机:“鉴定所说了,拆机的话至少需要三天。可是明天我们就要开庭对质!”
“我来弄。”
所有人齐刷刷扭头。
李奇站在门口,手里拎个塑料袋,里面是贴膜摊上顺的除尘贴、定位框,还有在五金店买来的导电胶水。
王强冷笑:“你懂电子?”
“不懂。”李奇脱下西装搭在椅子上,“但是我贴过膜。”
监控红灯一亮,他就戴上手套,手稳得不像一个人。
先是把手机卡进定位框——跟贴膜时一样的手法。
在放大镜下,触控层碎得像破网。
他先是拿纤维布蘸点导电胶水,然后顺着裂缝轻轻的涂,动作熟练的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旁边的技术顾问凑近一瞧,然后愣了:“你这是……用贴膜那套压力法来修电路?”
李奇没说话。
手指头却像机器人一样稳,每道裂痕都被补得整整齐齐,胶水在断点上搭出微小通路,跟修复神经一样。
四十分钟后,他摘下手套,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亮了。
满屋子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先找聊天记录!”王强扑上去就滑屏幕,“源代码泄露的证据全在这儿!”他猛地转身抓住李奇肩膀,“你小子…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李奇扯了扯被扒皱了的衬衫:“像贴膜一样嘛,连气泡都得乖乖的听话,电路也一样。”
周世坤的办公室拉着百叶窗,光从缝里透进来,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影子。
秘书小吴拿着平板:“王律师说,证据已经提前搞定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世坤手里捏着咖啡杯,指节都捏的发白,水珠顺着手指滴到了地毯上,滴出一块深色,“继续盯着他。”
“是。”小吴出门时,听见后面“哐啷”的一声,杯子被砸地上了。
深夜,李奇窝在沙发上。
手机裂得更厉害了,但他刚传的视频在律所内网上轰动了——画面里他的手在放大镜下修手机,配文还写着:“程序正义的前提,是证据能被读出来。”
点赞刚跳到999,手机又震了。
陈伯压低声音:“小李,周主任在早上调了你的实习档案,还让IT把你近三年的进出记录全备份了。”
李奇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防盗网的影子打在他脸上,像铁栅栏一样。
他看着手机里老妈的照片——病床上的那个人还在冲着他笑。
“谢谢陈伯。”他轻轻的说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挂了电话以后,手机屏幕忽地闪了道蓝光。
他想去看清楚,可那股困劲儿突然上来,眼皮沉得怎么都睁不开。
揉了揉眼,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