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奇踮着脚把最后一张海报贴上去，手刚松开，被风一吹，纸角就“啪”地翘起来，露出底下“M21Pro”几个字。
他特意选了个橙红色的背景，很显眼，灯一亮，谁路过都得眯着眼瞧一瞧。
“这是哪个贴的？”王阿姨拎着菜篮子停下，老花镜滑到鼻尖上凑近了一看，“找撒子贴过膜的M21Pro？还要比对指纹？搞啥子名堂哦？”
“还能是谁啊，前两天帮夏丫头出头的那个实习律师呗。”卖早点的老张头挤过来，手上的豆浆袋都被捏扁了，“那姑娘被砸得多惨啊，我亲眼看见的！那血顺着头盔往下流，黑红黑红的……多吓人”
周围的人越围越多，伴着楼道里的嗡嗡的声，还有拖鞋声、孩子哭、还有谁的机在放的新闻声
李奇缩在楼梯的拐角，靠着墙的背感觉凉飕飕的，手心却直冒冷汗。
他摸着兜里的手机——刚才贴海报的时候他偷着用蓝牙遥控拍了三张照片。
在照片里赵志明家的门锁眼在人群里露出了个角，像一个不说话的眼睛。
锁孔的边上还有点灰。
这一步，就是先把“怀疑”的种子种下去，然后让大伙儿慢慢琢磨。
“瞎搞！”
一声怒吼让整个楼道都抖了三抖。
赵志明穿着真丝睡衣从电梯里冲了出来，头发上还在滴着水，手里拿着毛巾，金链子都被晃得叮当响。
他盯着那张海报，脸瞬间就黑了：“物业呢？谁准许在这贴这种东西的？这纯属造谣！”
老刀慢悠悠的从保安室挪出来，手里还端着哪个保温杯，茶味混着陈年茉莉的香味。
他故意把杯盖磕得发出声音，“人家李律师又没点名，就问问机型。赵先生你这么激动——”他顿了下，眼神还扫过赵志明皱巴巴的衣角，“该不会……是你家正好有台M21Pro吧？”
赵志明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手指头都快戳到老刀的鼻子上了：“你个破看大门的懂个屁的法律？我要去投诉！”
“投诉表在保安室桌子的第三个抽屉里。”老刀转身要走，又轻飘飘的补了一句，“对了赵先生，昨天你家阳台上的那盆绿萝，叶子都蔫了。风大，东西可千万放稳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楼道里立马就安静了。
几秒之后，一阵风吹开了阳台的门，赵志明家晾着的衬衫被掀起来，内侧标签已经洗得发白，上边还隐隐沾着一点蓝纤维。
李奇往后退了两步，手机在手里震个不停。
低头一看是夏天发来消息：“奇哥，我刚把监控截图发在群里了，邻居们都在转发。”图里她头盔上的蓝色刮痕，和他在赵志明手机膜里发现的那根纤维，颜色一模一样。
“该收网了。”他心里默念一句，轻轻的转身下楼。
第二天的中午，太阳毒的人睁都不开眼。
李奇在楼下支了一张小桌子，红布上摆了一排的手机膜，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。
旁边还立着块白板，画满了抛物线和角度，粉笔灰都蹭了他一手。
老刀搬了两把椅子走过来：“好家伙，你这阵仗，比大门口卖西瓜的看着还热闹。”
“热闹好。”李奇抹了抹汗，“太阳越猛，反光就越清楚。”
没多大一会就围了一圈的人。
有扇子摇着，孩子在瞎跑着，有老人还嗑着瓜子，也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。
张奶奶问：“小李，我的老年机能贴不能？”
“那必须能！”李奇笑着答，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他掏出一个小装置，装上一个模拟设备，对准了三楼的阳台一按——“嗖”的一声，小球飞出去，撞上那根晾衣杆，反弹之后落地，“噗”一声，正好落在了粉笔画的圈里。
“看到没？如果说手机从三楼掉下来的话，撞杆子再弹下去，落点就在这儿，误差不会超过三十公分。”
人群中轰的旧炸开了：“哎哟，真的啊，和那天砸人的情况一模一样！”
有个初中生还举着手机喊：“姐姐你快看！这模拟的轨迹完全对得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