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去信息科查监控，技术员敲着键盘：“昨晚东区断了十二分钟，记录被格式化了。但系统日志显示，有外接设备连过局域网——IP显示是‘周正律师事务所’。”
李奇听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能导出来吗？”他掏出律师证，“这是我妈病房里的事，应该算是安全证据。”
技术员推了下眼镜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不用说了。你妈昨天夜里说梦话，一直喊的是‘奇奇别怕’。”他快速操作，“日志已经发你邮箱了，备注写的‘设备故障’——上个月我闺女被网贷给坑了，是你帮她追回的那些钱。”
李奇接过那个U盘，摸到对方手上的茧，那是天天敲键盘给磨出来的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中午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，他正在喂着他妈喝粥，门被敲响了。
秦笑笑站在门口，一身的作训服，抱着一打文件。
“李律师，麻烦你出来一下。”
两人走到安全通道，她把文件往消防栓上一放：“赵志明被举报违规放贷，银保监去查了；吴莉的奶茶店虚开发票，税务今天早上突袭她的总部。有人在背后同时动他们。”
“谁？”李奇翻着材料，当看到一笔五百万的“咨询费”转进一家公司，“周世坤？”
“我只能这么说，”秦笑笑耳根有点红，“是有人看不下去你被欺负。”她突然抓住他手腕，“但医院里不是战场，你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奇反手按住她，“她是我妈，同时也是他们的突破口。”
秦笑笑猛地抽回手，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下：“晚上我值夜班。”她掏出一个对讲机，“频道47，别关。”
傍晚的风吹上天台，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李奇摊开笔记本，贴了三张图：赵志明的流水、吴莉的税务单、周世坤律所的IP。
他翻出一张旧报纸：“金融法律沙龙，协办方是‘恒通商务咨询’——上周刚注销。”
手指不停地敲着键盘，文档标题是《周世坤涉嫌商业构陷初步分析》。
他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，凌晨零点，发送给江若雪、省检、纪委。
他望着楼下307病房里的灯光，妈妈的影子在窗帘后看起来模模糊糊的。
“你们拿我妈病房号给我下战书？”他低声说，“可是我早就把它当成地图中心了。”
“明天，庭审见。”
这不是预告，是他的战书。
楼下的岗亭里，秦笑笑握着那个对讲机，看着天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她按下通话键，电流里传来“滴”了一声，。
夜深了，医院的灯一盏盏灭了，只有307还亮着。
李奇坐在床边，握着妈妈的手，随意的翻着一本《刑事诉讼法》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边，周世坤手机收到：“目标已启动反制，建议终止。”
他手里的钢笔“咔”地断了，墨水洒在文件上，像是一团黑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