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笑笑穿着便衣,马尾一甩一甩:“大半夜让我来翻老黄历,李奇你真是个人才,建议申报年度社畜感动龙国。”
话音刚落,她手指一顿——消防验收写的是“商业办公”,结果水电单显示2023年全年平均每月用电才48.7度。
“呵。”她拍照时冷笑,指尖拂过纸面,“这点电,空调待机都不够,电梯怕是常年停摆。一个保安亭的照明都不止这个数,这楼怕是连WIFI路由器都没通电。”
接下来三天,事情像滚雪球撞下山——匿名信发出去,数据一对比,徐胖子还发了个帖《那些年我们租过的“幽灵办公楼”》,直接被财经大V转了八百次,评论区清一色“细思极恐”“资本の阴间操作”“建议列入都市传说”。
第三天早上,李奇在楼下买煎饼果子,油锅滋啦作响,葱花在铁板上卷曲焦化,香气混着晨雾扑面而来,幸福感爆棚。
手机“叮”一下弹出新闻:“市税务局对三家企业启动专项稽查”。
他咬着煎饼笑出声,酥脆的饼边硌着牙,豆浆滴到衬衫上都顾不上擦,黏糊糊贴在锁骨那儿。
前台小姑娘路过一看他手机:“李律师,您又上热搜啦?”
话音未落,另一人跑过来喊:“银保监会来文件了!”
他赶紧回办公室,门口站着方主任,金丝眼镜一推,目光扫过白板,随手抽走一张判决书:“2018年那起融资租赁造假案,我代理的。”说完拍桌上,纸页颤动,“年轻人,别玩太狠。”
李奇看着那张泛黄的纸,突然明白了——为啥他调档案老能碰上关键材料,感情方主任是暗中给他开挂啊!
方主任走到门口,顿了下:“那案子……我输了,客户跳楼了。这次,我不想再看资本把人逼死。”
说完背影一晃,消失在走廊尽头,宛如律政江湖里的扫地僧,深藏功与名。
当天晚上,新闻刷屏:“恒远系三家公司宣布经营困难。”
李奇站在监控室,盯着股价一路狂跌,心跳快得像打鼓,胸腔共振着每一次数字跳动。
秦笑笑走过来:“周总的司机今早去了郊区会所,拎了个黑箱子,挺沉,走路姿势像偷运私酒的便利店店长。”
他放大卫星地图,那地方藏在竹林里,像个趴着的老乌龟,绿荫掩映中透不出一丝人气。
他敲了下屏幕,指尖传来轻微震动反馈:“鱼离水了,最好抓。”
这时手机“嘀”一声——
【高端社交场合话术博弈(Lv.1)】解锁,能混进大佬局,套出关键信息。
“想躲酒局里谈事?”他笑了,抓起西装搭胳膊上,“那我就去喝一杯。”
任务还没开始,他已经能闻到雪茄烟灰与威士忌混杂的油腻气息,听见觥筹交错间轻描淡写的谎言。
可当他打开衣柜最底下那层,看到去年转正买的那套西装皱得跟咸菜似的,笑意却先涌了上来。
对着镜子系领带,金属扣磕到脖子,有点疼,皮肤泛起细微刺感。
“得体……”他扯了扯袖子,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,自嘲一笑,“总不能穿着咸菜去拆人家台吧?”
月光洒进来,照在肩上,白白的一片,像披了件战袍,也像一场大战前的静默——只不过这场仗,可能要靠一杯82年的拉菲和一句“王总最近气色不错啊”打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