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桌角那张便签——秦笑笑留的地址：青山区颐年居会客室。
“小姑娘现在应该已经在演戏了吧？”他心里默默给她加油，“别紧张，就当你是参加《卧底101》，赢了有奖杯，输了……至少还能写本回忆录。”
此刻在千里之外的青山区颐年居会客室，秦笑笑正端坐在硬木椅子上，包放在膝盖上，指尖悄悄按下了录音键。
对面的促进会负责人推过来一份合同，笑容灿烂：“年费20万，我们给你出《社会满意度白皮书》，印在宣传册上，绝对管用。”
秦笑笑歪头一笑，声音软软的：“真的管用吗？上次那个张专家……不是翻车了吗？”
“那是他蠢！”负责人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一跳，吓得他自己赶紧压低嗓门，“现在我们不靠政府！走市场路线！你看这满墙的合影——”他挥手一指身后，塑料相框叮当碰撞，“哪个合作机构不是赚得盆满钵满？”
秦笑笑顺着看过去，镜头无声的转动。
墙上那张“原智慧养老评审团合影”里，张专家站C位，西装笔挺，笑容标准，仿佛这辈子从来就没干过坏事。
“呵。”她在心里冷笑，“您这演技不去跑龙套，真是屈才了，去了起码能拿个金鸡奖最佳反派提名。”
“阳光公示系统”的“制度疫苗接种站”模块三天后悄无声息地上线了。
李奇盯着后台数据狂跳，嘴角一点点翘起来——402条举报线索，涉及17个“影子评审组织”，最远一条来自哈尔滨某“老年艺术协会”，名字听着像老年广场舞团，实则是个贼窝。
深夜手机“叮”一声弹出匿名短信：“你管得了今天，管不了明天。”
几乎同时，夏悠悠也发来语音：“培训群解散了，管理员解释说是‘上级整顿’。”
紧接着秦笑笑来电：“我拍的照片被人发现了，他们已经开始拆墙上的合影。”
“哟，反应还挺快？”李奇乐了，“这就开始清场了？说明咱们打中七寸了。”
他笑着敲字回复：“我不管明天，我只打今天的疫苗。”
发送键按下的刹那，视网膜上浮现出一行蓝光提示：【检测到腐败变异株传播链初步阻断，【制度免疫应答机制（Lv.1）】完成首例成功干预。】
窗外霓虹流转，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手机又震了。
夏悠悠的消息：“刚收到个快递，没有寄件人……”
照片里牛皮纸袋半开着，露出半截鲜红封皮——“银发健康大使认证证书”几个字若隐若现，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有效期终身，全国通用”。
李奇盯着那抹红，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老太太——颤巍巍掏出一张所谓的“权威认证”，说是能免费领理疗仪，结果被骗走了全部养老金，坐在信访办门口哭得那叫一个惨。
“呵……”他低声笑了，“还想搞地下信用网络？行啊，那就别怪我把你们的‘终身有效’变成‘终身追责’。”
他靠向椅背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，心想：
有些影子，总要在更亮的光下，才藏不住尾巴。
而他要做的，就是不断点亮下一盏灯——
顺便给这些变异的老鼠们，安排一针加强款疫苗，剂量加倍，副作用就是社死+牢底坐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