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悠悠的手指贴在防狼报警器的按钮上，有点发抖，指尖冰凉。
外面雨下得正大，脚步声突然停在门口那会儿，她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——之前在菜市场、学校门口、快递柜那儿晃了好几天的人，终于还是找上门了。
手机亮了，短信“叮”一声响，在屋里特别刺耳。
【周六上午十点，城东邻里之家三楼会议室，居民代表座谈。】
号码陌生，但备注写着“深入谈谈”，和前几天那条威胁短信一模一样，冷冰冰的楷体字，像是机器打出来的。
她深吸两口气，嗓子干得发紧。翻出截图，犹豫了几秒，点了发送。
“他们故意挑了个正规地方，装模作样。”她盯着“邻里之家”这几个字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门外有人听见。
李奇正蹲在律所楼下便利店门口，伞外雨水砸在地上，溅了一脚水。
他刚给张大爷送完海报，纸袋边都湿透了。
手机一震，嘴里还叼着半根关东煮，咬着竹签，看到消息那一瞬，“咔”地把签子咬断了，舌尖尝到一股木头的涩味。
脑子里“危机预判初级”这个技能忽然冒出来，嗡嗡响，像老电视开机前的杂音，隐约浮现出危险的感觉。
他盯着“邻里之家”四个字，牙关一紧——去年这地儿办过一个健康讲座，结果是卖保健品的坑老人，最后还是他带着一群大爷大妈堵门才拿回点钱。
“装什么正规？”他冷笑一声，雨水顺着伞沿滴在纸袋上，洇出一片黑印，“我直接掀你台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物业经理：“王哥，我是李奇。下周想在邻里之家搞场公益普法，主题叫‘谁有权评价你’，得提前报备。顺便问下，隔壁会议室能用吗？我们要带直播设备，得调信号。”
对方翻了会儿文件：“行啊，最近空着。备案表我让小刘发你，设备进场没问题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仰头喝掉剩下那口冷汤，咸得发苦，舌头都麻了。
抬头看着雨里的楼影，风灌进脖子，冷。
他摸出系统刚给的两张技能卡——“危机预判初级”不算稀奇，另一张“直播话术精通”烫手似的，掌心直发热。
同一时间，市检察院的资料室还亮着灯。
江若雪写材料时笔尖用力过猛，“咔”一下戳穿了纸，墨水晕开一团黑。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银行流水：“十七笔转账，每笔五千到一万，备注全是‘调研补贴’。”她快速切出另一份档案，“可这些账户……七个都在去年那个‘口碑操控链’名单里，专门刷好评删差评的。”
空调风吹得衬衫下摆轻轻摆动。
她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——三个月前就在盯这家“社区治理研究院”了。
表面做公益评级，背地里收企业钱，给差评商户“整改指导”，其实就是勒索。
之前李奇代理商户投诉案时就提过疑点，可对方手续齐全，没查下去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重新戴上眼镜，打开通讯录，拨通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的电话，“资金走得太整齐，已经够得上非法经营了。”
两小时后，她攥着盖了红章的《资金异动关注函》冲进市场监管局执法支队。
风太大，进门时掀翻了队长老张刚泡好的茶，褐色水渍在他警服上摊开一片。
“江检这是干嘛？”
“不是普通民事纠纷。”她把文件拍桌上，“他们用‘调研补贴’当名头，实际是给网络水军发工资，操纵市场评价赚钱。”她指着数据，“一个月二十多万流水，够立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