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看了看文件，又看她绷紧的下巴，笑了：“行，我马上让经侦介入。不过你这线索……”
“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。”她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一步不拖沓，“记住，周六，城东邻里之家。”
周六早上，一辆维修车悄悄进了邻里之家的地下车库。
秦笑笑穿着物业制服，肩上挎着工具包，抬头扫了眼监控盲区图，低声说：“小王，电梯厅和消防通道先布点，十分钟搞定。”
她手指在对讲机上蹭了蹭，金属外壳冰凉粗糙。
快十点时，李奇带着团队冲进301会议室。
他举着“今日普法：谁有权评价你？”的横幅往墙上贴，胶带撕开“刺啦”一声，在空屋子里特别响。
助理小周调试麦克风：“标题定了没？”
“就叫《一场被全程记录的‘谈话’》。”李奇扯了扯领带，把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》和监督指引材料往桌上一放，纸页哗啦翻了几页。
小周点了几下平板，画面切出一个小窗——来自警方系统的授权画面，302会议室的情况清清楚楚。
十点整，302的门开了。
夏悠悠吸了口气，走进去。
三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对面，中间那个四十多岁，发际线高，端着保温杯笑：“夏女士吧？我们是社区治理研究院的，今天就是来听听居民的真实反馈。”
“真实反馈？”她坐下，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录音器，指尖碰到塑料壳，“我也想知道，你们的钱到底哪来的？”
隔壁301，李奇对着镜头眨了眨眼。
小周迅速切换信号，直播画面跳转到302——夏悠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对面三人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各位观众，这里是民生权益组的直播。”李奇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进夏悠悠耳朵，沉稳清晰，“我们现在连线现场，一起看看这场‘座谈’怎么谈。”
“关掉直播！”中间那人猛地站起来，保温杯一晃，枸杞水洒在桌布上，留下几粒红渣，“这是内部会议，你们没权利拍！”
李奇举起手里的法条凑近镜头：“根据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》第二十条，涉及公众利益的事，就得接受监督。我们没偷拍，也没泄密，只是依法记录。”他看向镜头，笑了笑，“网友们，你们说，要不要继续录？”
弹幕瞬间炸了，“支持”“录”“别关”刷满屏，滚得像海浪。
那人脸涨成紫红，掏出手机按了两下，又强行坐回去：“夏女士，咱们换个地方聊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夏悠悠拿出手机，翻出江若雪昨晚发的资金流水，“听说你们发‘调研补贴’的人里，好几个都是专业刷好评的？”她盯着对方，“要不咱们聊聊这个？”
十分钟后，三人摔门走了。
直播画面里，李奇拿起材料挥了挥手：“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。记住一句话——阳光才是最好的防腐剂。”
“李律师！”秦笑笑猛地撞开301的门，脸色发白，“定位丢了！”
“她手机呢？”
“还在会场！但纽扣追踪器……”她划开手机，红点晃了几下，停住不动，最后位置显示在B3电梯口。
“地库信号太差，备份信标没触发。悠悠可能已经被带走了。”
窗外传来车声急刹。
李奇冲到窗边，看见一辆灰色面包车快速驶离，雨中车窗一闪，有道银光掠过——像一颗被捏扁的纽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