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米外，躲在搅拌机后的秦笑笑耳机“滴”了一声。
“信号回来了！”她低声说，“人在原地，准备突击。”
板房门口两个马仔，一个打电话，另一个正朝远处鸣笛的消防车张望——那是她让人报的假警，引开注意力。
“一组绕后，翻配电房窗户。”她压低嗓音，手电闪了两下，“二组跟我正面，等他们分神就上。”
黑夹克突然冲出来吼：“都警戒！”
秦笑笑拇指一按耳麦：“行动！”
玻璃碎裂的瞬间，夏悠悠缩在墙角。
她看见两个特警从后窗跃入，黑夹克刚伸手就被按倒，手铐“咔嗒”锁上。
“夏女士？”特警摘下面罩，是秦笑笑。
她蹲下，顺着夏悠悠视线把纽扣从缝里抠出来，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夏悠悠眼泪一下子涌上来，想笑却哭出声：“我……弄丢了纽扣。”
“你救了自己。”秦笑笑一边解绳子一边说，“先去医院检查。”
“不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抓住秦笑笑手腕，“我要见李奇。”
律所灯一直亮着。
李奇盯着监控里夏悠悠上救护车的画面，下巴抵着手背，眼睛布满血丝。
后背衬衫湿透了，贴在身上。
直到秦笑笑电话打来：“人出来了，轻伤，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。”他才终于喘了口气。
方主任站在门口，保温杯搁在桌上，头发有点乱：“江检察官说了，纪委已经介入‘研究院’的资金调查。你提的那个‘监督员安全护盾计划’，可行。”
李奇没回头，打开平板敲字：“每人配加密对讲机，报警装置直连110，司法保护名录对接公安系统。”
“我让行政明天就采购。”方主任说，“下季度起，这算律所公益KPI。”
视频接通，江若雪衬衫领子歪了点，眼下有黑眼圈，坐得笔直：“检察院全程监督。李奇，你们今天不只是救了一个人。”她微微一笑，“有时候，野路子也能拼出一条正道。”
天快亮了。
李奇关掉文档，标题栏里写着：“下一步，让所有‘黑屋子’都装上摄像头。”
他笑了笑，低声说：“这次是夏悠悠，下次呢？不能靠运气了。”
医院走廊味儿刺鼻，夏悠悠拿着心理评估表，在“是否需要休假”那栏停了几秒。
手腕还在疼，耳边又响起刀敲桌子的声音，胃抽了一下。
但她还是狠狠画了个“否”。
不是逞强。
她知道，只要还有人在阳光下干活，那些躲在暗处的手就不会停。
她脱下病号服，换上牛仔外套，布料贴皮肤的感觉让她踏实了些。
手机亮了，李奇发来消息：“会议室等你，有新任务。”
她把表格折成小块塞进兜里，推开门，晨光照在脚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