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地图,把七个拍摄点标成红点,手指划出几条线——这种人一般路线固定,时间也差不多。
他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:“四点十五出现,停留二十二分钟,灰色摩托……”笔杆敲了敲下巴,“如果悠悠提前开场,他只能多待八分钟。”
够秦笑笑的人动手了。
办公室里,秦笑笑把摩托照片拍桌上。
“文化传媒公司名下的车?”她冷笑,盯着屏幕。
社保信息是通过网安支队协查调的——上周刚通的数据口子,正好用上。
缴费单位竟写着:某区政协下属的社会治理研究中心。
“公务车?”她抓起外套往外走,“调三个月用车记录,看这研究中心半夜往‘研究院’跑啥。”走到门口又折回来,在案件备注里重重写下“公器私用嫌疑”,“江若雪那边得报备,别让他们搞小动作。”
江若雪办公室飘着咖啡味,焦苦混着暖香。
她拆快递的手顿了顿——没寄件人,本地邮戳。
插上U盘那一刻,她背脊一紧:视频里夏悠悠的动作被剪得乱七八糟,配文写着“煽动群众,扰乱秩序”,字字扎眼。
“这是构陷。”她直接拨电话,“老陈,给夏悠悠换地方住,安排便衣轮班。”翻出证人保护预案,在“提前录制证言”那栏画了个圈,“法院那边我去沟通,妨害作证的风险,他们得担。”
傍晚,音乐比平时早响了十分钟。
夕阳把人影拉得老长,踩在地砖缝上像跳格子。
夏悠悠站最前排,身边一群孩子举着拼图板。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她一喊,孩子们齐刷刷举起木板,拼出一行大字:“你拍我,我拍你,全民都是监督者。”木板边缘毛糙,划得手心微微发痒。
树后那人攥紧手机。
这次他藏得更深,在冬青丛里,镜头刚对准夏悠悠,她忽然转身,冲他挥手:“来呀,一起跳!”
笑声炸开了锅。
几个老太太举着手机围上来:“大兄弟,给我们拍个完整的呗?”
晚上十点,李奇手机震个不停。
他划开最新一条视频:一只橘猫扒拉着楼外摄像头,肉垫蹭着支架沙沙响,镜头慢慢转下来——冬青丛里,那人的背影清清楚楚,弹幕飘过一句:“我家猫说,这个叔叔蹲太久,给大家转个正。”
他关掉手机,看着窗外路灯一个个亮起来,黄光一圈圈晕开。
新装的监控探头在灯柱上闪着红点,一明,一暗,像呼吸。
他从兜里摸出“市民观察团”计划书,手指停在“天网共建计划”那行字上,笑了笑:“明天,该让更多人看见该看的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