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那特有的警笛声由近及远,最终消融在胡同深处的夜色里。
院门被重新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吱嘎”声,像是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然而,南锣鼓巷95号院非但没有恢复往日的宁静,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死寂的诡异氛围。
之前还抻着脖子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,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他们的目光,如同探照灯一般,齐刷刷地聚焦在院子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上。
那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蔑和戏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惊异的敬畏。
没人敢再把他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打趣、任人拿捏的“傻柱”了。
何雨柱对周围的视线浑然不觉,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意。
他的脚步沉稳,一步一步,踩在院子里凹凸不平的青砖上,径直走向那两个面如土色、还未从剧变中回过神来的人。
何大清和乔寡妇。
他停下脚步,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,将两人完全笼罩。
“从今天起,咱们约法三章。”
他的嗓音不高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心头,激起层层涟漪。
何雨柱缓缓伸出一根手指,食指的指节粗大,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。
“第一。”
他的声音平铺直叙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这三间正房,连带那间厨房,是我何雨柱和我妹妹何雨水的地方。你们要继续住在耳房,我不赶人。但你们的脚,要是再敢踏进正房一步,或者,再敢动不让我妹妹用厨房的念头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。
“后果自负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,与第一根并列。
“第二,我妹妹往后的一切,吃穿用度,上学读书,都由我这个当哥的全权负责。她想吃什么,我就给她买什么,她想穿什么,我就给她添什么。这事,跟你何大清,再没有一分钱的关系。你也别再想着从她身上刮走一个子儿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终于从何大清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移开,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,死死地锁定了旁边的乔寡妇。
乔寡妇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压得更低,也更冷,仿佛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要是再让我发现,你们两个,有谁敢欺负我妹妹。别说动手,哪怕是骂她一句,让她掉一滴眼泪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,一字一顿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铁锤砸出来的。
“我不会再报警,也懒得跟你们多说一句废话。我会亲自把你们两个捆了,直接扭送到派出所。罪名我都想好了,就告你们虐待军属。到时候,可就不是关几天那么简单了。”
他俯下身,凑近两人,用只有他们能听清的气音说道:
“直接,送你们去西北,啃沙子劳改!”
“轰!”
这两个词,如同晴天霹雳,在何大清和乔寡妇的脑子里炸开。
两人的脸色瞬间由惨白变得死灰,浑身的血都仿佛被抽干了,连站都有些站不稳。他们毫不怀疑,眼前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儿子,这个眼神里带着杀气的男人,绝对说得出,也做得到。
整个四合院,鸦雀无声。
立完了规矩,何雨柱再也不多看那两人一眼,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两块石头。
他转身,周身的冰冷煞气在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