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院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何雨柱的新家里,灯火通明。他刚冲了个澡,正准备看看书,院门却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谁啊?”
门外传来一个谄媚到有些失真的声音。
“柱子哥,是我,大茂!”
何雨柱眉梢一挑,打开了门。
只见许大茂一反常态,脸上堆满了近乎卑躬屈膝的笑容,手里还提着沉甸甸的礼物。
一瓶用红色绸带扎着的“西凤酒”,两罐在供销社里都难得一见的黄桃罐头。
“柱子哥,您在家呢!”
许大茂哈着腰,侧着身子挤进门,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,仿佛那不是酒和罐头,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我听说您当了运输队的队长,兄弟我这不成器,消息都落后了。这不,特意来给您道喜!以后在厂里,还得您多多关照啊!”
何雨柱靠在门框上,双臂环胸,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这小子,真是个天生的戏子。见风使舵的本事,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从前的嚣张跋扈,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副奴才相。
何雨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,看得许大茂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。
“大茂啊。”
何雨柱终于开口,声音不咸不淡。
“咱们俩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,尿尿和泥巴的时候就在一块儿。你今天这出,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他似笑非笑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,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。
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赶紧搓着手,嘿嘿一笑,脸上的褶子挤得更深了。
“瞧您说的,柱子哥,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,闹着玩的,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!”
他连连摆手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现在咱们都是大人了,都得为前途着想,得以事业为重嘛!您现在是领导,是咱们车队的领头羊。我许大茂以后就是您手底下的一名小兵,您指东,我绝不往西,您让我撵鸡,我绝不抓狗!绝对听您指挥!”
这番话说得极其顺溜,没有半点磕绊,显然是在肚子里演练了无数遍。
他深知,以何雨柱如今在厂里的地位,和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,再跟他对着干,那不是厕所里点灯笼——找死吗?
与其等着被清算,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投靠,摇尾乞怜。
面子值几个钱?活下去,活得好,才是硬道理。
这就是许大茂的生存哲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