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脸上那谄媚的笑容，几乎要堆成一朵菊花。
何雨柱的目光却平静如水，掠过他那张写满精明算计的脸，最终落在了墙角。
那里，一台蒙着厚厚灰尘的红灯牌收音机，正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死亡。
“大茂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，却让许大茂的腰弯得更低了些。
“听说你是咱们厂里技术最好的放映员，手上的活儿没人比得了。”
这话像是一剂，让许大茂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，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。
“那是，柱子哥，不是我吹，整个红星轧钢厂，论摆弄这些带电的玩意儿，我许大茂认第二，没人敢认第一！”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，手指朝那台旧收音机点了点。
“那好，这台收音机坏了半个多月了，你要是能给修好，这瓶西凤酒，咱们今晚就喝了。”
许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这台收音机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是何雨柱前些天从废品站淘回来的，他自己眼馋，也借口过去摆弄了不知道多少次，拆了装，装了拆，零件都快盘出包浆了，可那喇叭就是一声不吭。
里面的电子管坏了，这是硬伤。
在如今这个年代，这玩意儿比肉票还金贵，有钱都没地方买去。
“柱子哥，这……这玩意儿不好弄啊。”
许大茂的脸色活像吞了只苍蝇，刚才吹出去的牛皮，此刻变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怎么？不行？”
何雨柱眉梢轻轻一挑，眼神里的戏谑不加掩饰。
这三个字，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许大茂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
“行！怎么不行！”
他脖子一梗，被逼到了墙角，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前去。
“我今儿个就让您瞧瞧我的真本事！”
许大茂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螺丝刀和钳子，蹲在收音机前，叮叮当当地摆弄起来。
他把后盖拆开，对着里面那复杂的线路和零件，一会儿用螺丝刀这里捅捅，一会儿用钳子那里夹夹，动作看起来煞有介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半个小时后，许大茂的额头上已经挂满了豆大的汗珠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。
那台收音机，却依旧像个哑巴，死气沉沉。
院子里看热闹的人，眼神也从最初的期待，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“行了，别费劲了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淡淡地响起。
“让我来。”
他信步走上前，在许大茂身边蹲下，手臂伸向收音机后方，手指看似随意地在里面捣鼓了几下。
这一幕，在旁人眼中，不过是随便拨弄。
可没人知道，就在他触碰到收音机的瞬间，他的脑海中，一个虚拟的蓝色屏幕已经展开。
【神级工匠系统】
【目标：红灯711-2型电子管收音机】
【故障分析：6P1功率放大管灯丝烧断，无法形成有效回路……】
【修复方案：替换同型号电子管。】
内部的构造图、每一根线路的走向、每一个焊点的状态，都在他脑中形成了清晰无比的三维模型。
那个烧坏的电子管，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。
何雨柱的手指在里面看似摸索，实则不动声色地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崭新的备用电子管。
他的指尖快如闪电。
拔下，替换，插入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在许大茂那已经有些呆滞的目光中，何雨柱只是把手收了回来，然后伸出食指。
“啪嗒。”
他按下了收音机的开关。
一阵清晰的“滋啦”电流声响起，像是沉睡巨兽的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