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个清脆嘹亮的女人声音,从喇叭里穿透而出。
“……下面请听长篇纪实报道,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……”
声音洪亮,字正腔圆,没有一丝杂音。
修、修好了?!
许大茂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,他死死地盯着那台正在播报的收音机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自己折腾了半个多月,连根毛都没弄明白的东西。
何雨柱……就这么几秒钟,就解决了?
这他妈的还是人吗?
这是神仙手段!
这一刻,许大茂心中最后那点不服气,那点自以为是的技术优越感,被彻底击得粉碎。
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,变了。
不再是邻里间的嫉妒和算计,而是发自肺腑的、对一种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的……敬畏。
“来吧,喝酒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拿起桌上那瓶崭新的西凤酒,“砰”的一声启开瓶盖,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两个玻璃杯被倒满,清冽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着诱人的光泽。
被这神乎其技的一手彻底镇住后,许大茂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。
他双手接过酒杯,恭恭敬敬地先碰了碰何雨柱的杯子,杯沿压得极低。
“柱子哥,我服了,是彻底服了!我敬您!”
一杯酒下肚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也烧开了他的话匣子。
许大茂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,把何雨柱当成了真正可以依仗的大腿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许大茂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眼神也开始迷离。
他借着上涌的酒劲,身子猛地向前一凑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股神秘和急切。
“柱子哥,有件事……我……我得跟你说!”
“你可得……得小心点院里那个易中海!”
何雨柱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眼神却骤然一凛。
来了。
“那老东西,不是个好人!”许大茂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,生怕被别人听见。
“我……我亲耳听见,他在车间主任李怀德面前,说你坏话!”
“说你桀骜不驯,不好管理,是个刺儿头!还让李主任……找机会给你穿小鞋呢!”
果然不出所料。
何雨柱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又给许大茂那已经空了的酒杯满上。
“哦?还有这事?”
“还有!”
许大茂被酒精刺激得大脑兴奋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自己知道的全都抖落了出来。
从易中海如何拉拢李怀德,到他怎么在背后散播何雨柱的谣言,再到他计划着怎么在工作上设置障碍。
那些阴暗的、见不得光的小动作,被他一五一十地说了个底朝天。
何雨柱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手里的酒杯不断地给许大茂续上。
他要的,就是这些信息。
掌握了敌人的动向,才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直到许大茂彻底喝成了一滩烂泥,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,嘴里还嘟囔着“柱子哥……你是我亲哥”的胡话。
何雨柱站起身,将烂醉如泥的许大茂架了起来,穿过中院,扶回了后院他的房间。
把他扔在床上,盖好被子,何雨柱转身走了出来。
刚从许家那黑漆漆的门里出来,一抬头,他就看到一个人影。
秦淮茹。
她正静静地站在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下。
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从头顶洒下,将她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老长。
那姿态,那位置,分明已经等候多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