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有想法，有干劲！”
何雨柱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众人心头。
随即，他话锋一转，那沉稳的目光，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一个身材微胖、两鬓斑白的老工人身上。
老油条，马保国。
“马师傅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变得平淡，却让马保国的心脏咯噔一下。
“你是咱们车队唯一的八级修理工，是咱们的技术权威，是老师傅。”
一连串的高帽子戴下来，马保国非但没有感到半点荣耀，后背的冷汗反而冒了出来。
“对于李红英同志的这份计划，你有什么看法？”
何雨柱的眼神平静无波，继续问道。
“或者，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、更完善的建议？”
马保国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红一阵，白一阵。
建议？
他有个屁的建议！
他就是个仗着资历混日子的，每天上班一张报纸一杯茶，有活儿就让徒弟去干，自己背着手溜达一圈就算一天。整改计划这种需要动脑子、花力气的东西，他连想都没想过。
被何雨柱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一问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，每一道目光都变成了刺骨的寒风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支支吾吾了半天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，等着他这个“技术权威”发表高见。
何雨柱也不催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让马保国如坐针毡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马保国额头的汗珠终于汇成了一股，顺着他脸上的褶子流了下来。
何雨柱等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，谁是干活的，谁是吃饭的。
他终于笑了笑，那笑容在马保国看来，比任何斥责都更加伤人。
“看来马师傅是没什么意见了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彻车间，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意味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也宣布我的一个想法。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。
一个是站在角落，因为紧张和激动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光芒的李红英。
另一个，是脸色惨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马保国。
这一个眼神的交错，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咱们车队，摊子大，事情多，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沉稳有力，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“所以，我决定，在车队设立一个副队长的职位，来协助我处理日常工作。”
副队长！
这三个字，仿佛一道惊雷，在沉寂的车间里轰然炸响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。
那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顾问、组长，那是副队长！是真正掌握实权的领导岗位！是一步登天的机会！
到底会是谁？
是那个刚刚大放异彩，年轻有为、能力出众的李红英？
还是这个虽然当众出丑，但毕竟是厂里唯一的八级修理工，资历深厚、根基稳固的马保国？
提拔新人，是魄力。
安抚元老，是手腕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嘴唇，等待着那个将决定车队未来格局的最终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