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光焰在谷口岩壁上跳动,映出数十道扭曲的人影。江明立于石室门前,断剑横握,目光如铁钉般钉在敌军前锋踏进谷口的那一刻。
他没有动。
识海中那道清冷文字仍在——**声望值达标,解锁召唤权限**。可他也清楚,此刻若动用系统,声望将瞬间耗尽,而山谷中的流民尚未成军,后续无继,徒耗根基。他咬牙压下召唤冲动,转头扫视身后十二名青壮与几堆垒好的石块。
“张九!”
“在!”
“崖上滚石,听令而发。”
“李三柱!”
“到!”
“绊索三道,一触即断,不得早放。”
“其余人,藏于石后,持石块待命。敌退则追击,敌进则伏击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年轻妇人抱着孩子欲向后山密道奔去。江明一步跨出,拦在道前,沉声道:“此路已封,擅行者,战后断粮五日。”
那妇人浑身一颤,僵在原地。
江明回身,站回隘道中央,高举断剑:“今日一战,非为我江明,乃为尔等妻儿活路!黄巾杀来,烧屯、抢粮、屠人,你们逃过一村,还有下一村可躲?逃过今日,还有明日能活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我知你们怕。我也怕。但怕,不能活命;战,或有一线生机!”
火光渐近,黄巾军前锋已踏入谷内十步。为首者披着破旧皮甲,手持长矛,左右张望,脚步迟疑。
江明屏息,眼瞳紧缩。
就在敌军第三名士兵踩上覆草陷坑的刹那——
“放!”
西崖滚石轰然砸落,正中队列前端。一声闷响,骨裂声混在惨叫中炸开。绊索应声扯动,三名黄巾兵扑倒在地,后队收势不及,踩踏而过,阵型大乱。
“投石!”
高崖之上,石块如雨坠下。江明亲率四人自侧翼冲出,挥舞木棍与断剑,直逼敌军侧翼。黄巾军本是乌合之众,骤遭伏击,又处狭谷之中,前后挤撞,自相践踏。有人想调头撤退,却被后队推搡难行,只得胡乱挥刀,却无一人敢上前迎敌。
片刻之间,十余具尸体横陈谷口,矛折盾裂,粮袋散落。残敌惊呼溃退,仓皇逃出谷外。
江明并未追击。他立于战场边缘,胸膛起伏,盯着敌军退去的方向,直到最后一簇火光消失在谷口弯道。
“清点。”
李三柱带人上前,翻检尸体与遗物。三柄长矛、两副皮甲、五只粮袋被抬回石室前坪。另有七块碎铁、一把短匕、半袋粟米。
江明当众打开粮袋,倒出粟米与干饼,朗声道:“凡参战者,每人加盐五钱,肉食优先分配。”
人群中响起低语。有人面露喜色,有人仍心有余悸。一名老者颤声道:“将军……咱们……还得守吗?”
江明环视众人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:“守。而且要守得更稳。”
次日清晨,天光初透。江明召集全体流民,立于石室前空地。
“昨夜之战,胜在三点。”他竖起三指,“其一,地利。谷口窄,敌难展开;其二,伏击。先制于人,乱其阵脚;其三,令行禁止。无人擅逃,无人违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九、李三柱等人。
“从今日起,定下‘守谷三则’。”
“第一,轮哨制。每日四班,每班两人,东崖西崖各一,昼夜不歇。哨卒由我亲自任命,失职者罚粮一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