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器械统管制。所有可用兵器、石料、绳索,统一存放石室东角,非战时不得私取。违者,断粮三日。”
“第三,战功记名制。凡参与防御、修筑、警戒者,皆记其名。日后若有扩编,优先录用。”
他说完,转身看向张九:“你昨夜值守东崖,沉稳果断,任警哨队长。”
张九抱拳,沉声应诺。
“李三柱,你体魄强健,工事修筑有功,任工事统领。”
李三柱咧嘴一笑,重重点头。
“王婆,饮水依旧归你统管,另加监督粮秣分发之责。”
老妇拄着木杖,缓缓躬身。
人群静默片刻,随即有人低声议论,更多人则默默点头。
江明退回石室门口,闭目凝神。
识海中,那道淡光纹再度上移,几乎逼近半寸。声望值正在稳步攀升。
他知道,人心已开始凝聚。
午后,江明独自巡视谷内各处。崖上滚石已重新备好,绊索加固,陷坑加深。流民们不再蜷缩避风,而是三五成群,搬运石块、修补棚屋。孩童在角落堆沙,妇人缝补衣物,空气中多了几分秩序的气息。
他在一处石台前停下,取出炭条,在平整岩面上划出新的图示:谷口、两侧高地、埋伏点、撤退路线。这是他昨夜复盘所得,准备日后教给骨干。
一名少年怯生生走近:“江……江头领,我能学这个吗?”
江明抬头,见是昨日参战的少年,约莫十七八岁,脸上还带着惊惧后的苍白。
“想学?”
“想。”少年用力点头,“我不想再被人追着跑了。”
江明将炭条递过去:“从画地形开始。”
少年接过,手微微发抖,却一笔一划,认真描摹。
江明站在一旁,看着他笨拙却专注的动作,心中微动。
这股力量,虽小,却已在生根。
傍晚,火堆燃起。江明坐在石墩上,手中摩挲着缴获的那柄长矛。矛尖卷刃,杆身有裂痕,却是目前最好的武器。他将其递给李三柱:“修一修,能用就留。”
李三柱接过,蹲在一旁用碎石打磨矛尖。
江明抬头望向谷口。夜色如墨,风穿谷而过,却不再令人窒息。他知道,黄巾军不会善罢甘休。今夜败退,明日必卷土重来。
但他也不再是昨日那个只能靠滚石和断剑死守的孤身穿越者。
他已有十二人愿战,有三人可任,有制度初立,有民心萌动。
他缓缓起身,走向石室。
识海中,光纹稳定上移。
他停在门口,回头看了眼整备中的流民队伍。有人在试矛,有人在练投石,张九正带着新哨卒登崖布岗。
火光照亮他的侧脸,轮廓如刀削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触剑柄。
剑柄上,一道新刻的划痕刚刚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