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沉：“我要组织民团。不为称王称霸，只为护一方百姓。凡愿加入者，记名在册，统一分粮，统一守哨，统一作战。不愿者，可留谷中，但不得阻扰他人。”
“可……我们没粮，没兵，没铁器。”一名中年男子颤声开口。
“粮可筹，兵可聚，铁器可夺。”江明道，“我已发现幸存者线索，三日内将派人循迹联络。同时，我将亲赴邻近豪族，求取支援。若得百石粮、二十件铁器，民团便可初立。”
“谁会信我们？”另一人问。
“信不信，由他们。”江明目光如炬，“我去，不是乞讨，是谈判。我们有地利，有战法，有令行禁止的队伍。谁若助我，便是共抗黄巾，护土安民；谁若拒我，我也不怨。但若阻我，休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人群静默良久。终于，张九上前一步：“我随您去。”
李三柱也踏出：“算我一个。”
接着，又有五六人站出。江明点头，未多言，只道：“明日一早，派小队循‘北三里’标记探查。谷口设双重哨岗，工事再加固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我们不再逃了。”
夜深，营地渐静。江明独坐石室门前，手中摩挲着那块焦木。远处山影如铁，星河横空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三骑自谷口而来，为首者翻身下马，青年身形挺拔，披风猎猎。他抬头望向营地布局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江明？”那人开口，声如洪钟，“我乃刘江，闻你击退黄巾，特来相见。”
江明起身迎上，未语先察。此人衣着不俗，腰佩短刀，身后两名随从皆带兵器，却未轻举妄动。观其神色，有傲气，亦有敬意。
“幸会。”江明抱拳，“深夜来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刘江环视营地：“我观你此处，哨岗有序，工事严密，流民不乱，实乃乱世奇景。听闻你要组民团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缺什么？”
“粮百石，铁器二十件，可否相助？”
刘江冷笑一声：“别人开口先跪，你倒直接。好！我信你能成事。三日后，我在谷外三里亭等你，带上物资，详谈合作。”
说罢，翻身上马，未等回应，已率骑离去。
江明立于原地，望着那远去的背影，缓缓抬起手。掌中紧握一枚铜牌——方才刘江临行前抛来，正面刻一“刘”字，背面纹路如龙盘绕。
他低头凝视，指尖划过刻痕。
星夜之下，营地灯火未熄。